军与二将军,真是姐弟情深啊!”
情深?
偏将差点没笑出来,费尽力气才压下上扬嘴角:“对对对,所以快走快走!”
于是又留下槐木野一人静立风中。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轱辘压过冻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辆覆盖着厚厚毡布、看似运送草料的马车,在数十名精锐亲卫的护送下,小声地驶上了高地,停在槐木野身后不远。
马车停下,当先一辆的驭手位置上跳下一人,裹着厚厚的皮裘,口中呼出白气,搓着手快步走到槐木野身边:“阿姊,你要的东西,我紧赶慢赶,总算送到了。”
他回身指了指那几辆马车:“不过只有这两车,更多的一时实在调运不及。东西都按安全规范用谷壳垫着,坛子外面裹了稻草,再盖上毡布,路上很小心,没出岔子。”
槐木野顿时搓了搓手,走到马车旁,掀开一角毡布,伸手探入谷壳中,摸了摸那些被稻草细心包裹、略显冰冷的陶坛,感受那坚硬的触感,陶醉道:“无妨,有此两车,足以。”
槐序点点头,正要回去继续忙,却听槐木野又道:“脱衣服。”
“啊?”槐序一愣,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苦着脸:“阿姊,冷啊!”
……
是夜,漳水南北,两座大营皆灯火通明,暗流汹涌。魏营之中,磨刀霍霍,伏兵就位,只待天明。徐州大营,人马衔枚,磨砺兵刃,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翌日,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漳水北岸,拓跋涉珪身披重甲,立于营中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极目向南岸眺望。天色晦暗,只能看到对岸影影绰绰,似乎有大量人马在悄然集结移动。
他心跳微微加速,握紧了剑柄,期待着一切皆如所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岸的动静越来越大,战马的响鼻声、兵甲的撞击声隐约可闻。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南岸响起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
“来了!”拓跋涉珪精神一振。
只见对岸,火把骤然亮起一片,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为首一将,玄甲灰袍,身材高大,鹤立鸡群,正是那槐木野。
“杀——!”震天的呐喊仿佛撕破了黎明的寂静,南岸的徐州骑兵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漳水冰面汹涌而来!蹄声如雷,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拓跋涉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河面,等待着那预期中的、冰层断裂的恐怖声响。
然而,到了河边,这些人居然勒马止步了!
那些军马也极为训练有素,只用了不到十余丈的距离,便止住了攻势,宛如黑云,静静沉淀在那河岸。
“怎么回事?!”拓跋涉珪脸色骤变,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负责此事的将领,那将领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报——!大王,不好了!后营、后营起火、有敌军袭营!”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上高台,声音凄厉。
“什么?!”拓跋涉珪霍然转身,只见大营后方,原本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后方,此刻已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战马濒死的嘶鸣和士卒惊恐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