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木野刚想开口,林若就看她一眼,道:“你最后说。”
槐木野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她还不乐意呢!
江临歧倒是笑道:“主公这是在借此压制南朝王权,让朝议举行得更顺利吧?”
林若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江临歧忍不住道:“那这席位,按理,该有蜀中一席,如今出了这事,是否要把蜀中剔除出去?”
林若摇头:“不必,蜀中之地,既然是范氏盘踞,那在他消失之前,便该有他的位置。”
“有荆州阻挡,我们一时半会,很难进入蜀中,”江临歧慎重道,“怕是需要一点时间。”
槐木野举了个手,表示有话要说,杀过去就好啊,她有把握,崔家会放行的好吧!
林若微笑道:“不一定,弄好一个地方需要一点时间,但给蜀中弄点麻烦,我倒是有些头绪。”
她略一沉吟,继续部署道:
“临歧,你亲自盯着此案件的审理过程,确保所有证据完整,经得起推敲。必要时,可以我们的人辅助,防止有人暗中做手脚,或是有人想灭口。”
“阿槐,”林若看向摩拳擦掌的槐木野,“约束好我们的将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行动,干扰审理!但你要做好警戒,防止狗急跳墙,有人灭口或制造混乱。”
“另外,”林若手指敲了敲桌面,“借此机会,向南朝朝野再次明确我们的态度,无论是谁,地位多高,只要触犯律法,一视同仁,绝不姑息,这比我们写再多的条例都有效果。”
两人点头,一人认真,一人有些不情愿。
“好了,”林若拍了拍槐木野的肩膀,温声道,“还记得我说过么,你要让你杀的人,都是为了护生,不能为杀而杀,我们的功业是为活着的人过得更好,你总是容易忘记。”
槐木野叹息道:“我没忘,但他让人行刺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若莞尔:“不急,我会给你出气。”
给你个机会 你肯定中用
林若的命令被迅速而坚决地执行了下去。
然后, 便是一股如潮水般的反对声。
“不可,世家之女,体面为上,若如中祖规定那般, 击鼓三通升堂, 让贱民围观, 那颜面何存?”
“是啊, 虽是行刺, 但罚毒酒白绫匕首哪个不能用,再过份些, 牵连家族也算过分, 怎可当堂辱之?”
“不会尊卑,在徐州可, 在南朝不可……”
反对声越发激烈,甚至有人买通宫中, 想把幽禁在宫中的章太后杀死, 以全体面,章太后的家人更是大惊,悄悄给了信纸,希望她可以撞柱咬舌而死, 反而能全了名声, 为了家族着想云云。
但这位章太后却平时坐卧如常,没有一点要自己去死的意思。
按林若收到的消息,章太后说, 不到最后一刻,嫣知胜败,岂能主动投之。
这倒是一位心智坚定的, 要是当时她丈夫不脑残的搞什么“还位给兄长之子”,加上头上还有个太皇太后,说不定也是个能临朝称制的人物。
面对潮水一样的反对,林若没有置之不理,而是派出了千奇楼最重的消息渠道——说书人,他们讲了个改编的故事,小皇帝和他叔叔的故事非常符合如今人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朴素理想,看看那个叔叔机关算尽又如何,老天不让他上位,最后还不是还给了侄儿?
那个婶婶的后来的杀丞相到底有没有小皇帝的收益?丞相和徐州那位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个审人是不是会如期举行?
徐州那位居然那么硬的么,就为了一个女子,那么多臣子反对都要硬来?
还有人觉得,都是女子了,给个体面怎么了,杀了多可惜,流放了嫁给别人当媳妇不是更划算么?
不过更多的人却觉得,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们原来也是可以审的,可以刑法加身的,徐州居然真的那么硬……
这都能做到,那那些没有奴籍、普通人也有机会求学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啊……
……
而在刺杀后的第十日,这场审判如期举行。
江临歧亲自坐镇,监督着对太后及其宫内党羽的审讯与取证过程。他手段老辣,心思缜密,在徐州谍报力量和部分被迫“合作”的南朝司法官员配合下,很快便将刺杀案的来龙去脉、人员联络、资金往来等关键证据梳理得清清楚楚,形成了一份铁证如山的卷宗——在获得这些证据的过程中,确有势力试图灭口或销毁证据,但在槐木野这次亲自上阵,狠狠杀了一番,还活捉了几个人证。
虽然被她捉到的人,如今都是字面意义上的“人无完人”了。
案件的审理最终还是在林若的坚持下,选择了公开质证。虽然未到允许大量平民百姓围观的程度,但南朝有头有脸的官员、世家代表均被要求到场听审,也让几个普通的幸运小民获得了机会。
当一桩桩、一件件证据被摆上台面,太后章氏面色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