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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1 / 3)

刘钧顿时大失所望。

陆韫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怎么,连这个你都没有?

《妙仪卷》的初版他早就收藏了,其中内容倒也简单,不过都是些收拾伤口、接生时用酒精洗手、纱布用沸水煮过这些小事,毫无奥妙,若有什么有用的,便是用烙铁烧伤口能快速止血这些小道了,那陆妙仪身为天师道上清一脉嫡传,有机会成为上清派第一位女天师,不明白为何却将这些之视如瑰宝,称阿若为神仙,后来更是离开徐州,去大江南北“传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刘钧冷笑道,“当年是你以支持陆妙仪成为天师道‘天师’的条件,让她去徐州见阿若,就是为了当卧底。”

“诽谤之言,无甚用处,”陆韫回想此事,忍不住浅笑,“她可是亲笔来信,感激我将陆妙仪送到她身边,还称我‘以妙计安天下’。你要看看么?”

刘钧顿时神色轻蔑:“她的给我书信,我那有一箱,要给你看看么?”

陆韫轻笑道:“兰引素代笔的那种?”

一瞬间,刘钧的脸险些裂开,暴怒:“她只是忙!”

陆韫笑而不语。

所以,也不算浪费他当年出让利益,说动那精通道法、医术陆妙仪,去拆穿林若“神仙”的身份。虽然陆妙仪后来坚持说“那就是南华娘娘下凡”,但至少,得到了林若的好感,双方不那么剑拔弩张,她还送来了一瓶外伤神药“酒之精”,来做为酬谢。

这一局,就当是不胜不败了。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局。

大可邀请她让治下那些小吏,前去南朝为官……看了南朝治下,享受朝廷俸禄、官位,那些小吏,必然会有愿诚心投靠。

她若阻止,便是断人前程,必然会有离心。

他眼馋林若手中的能吏许久了,她总治下的学生,初时略有生疏,但做事都颇有章法,当然,这些特质,在南朝的五经馆里的学生,都不缺少。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阿若手下的学生,总是那么生气十足,愿担责,敢做事,哪怕在乡里弄得鸡飞狗跳,乡人也愿意支持他们,不像南朝,稍微土断变籍,便总有各种麻烦,让他的学生们,畏惧不前。

这书院学生那满满的信心与朝气,光是看着,便让他觉得在教之一道,输得甚惨。

无碍,于国有益者,当得此官位封赏。

这算不算宿敌 完完全全的宿敌

书院中, 改卷的流程进行得一丝不苟。卷子与标准答案被分发给老师们飞速批阅。

现场批阅,现场宣读,有人考中后的欣喜若狂与手舞足蹈,有人落榜的啜泣低语与黯然神伤。有些文章做得锦绣的卷子被挑拣出来, 附上几句夫子们的点评, 修订装订成册, 在学子间传阅。

钟孟姜的名字堪堪挂在“生体科”录取名单的最末端, 叫到名字的刹那,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再三后才猛地跳了起来。身边不远处, 一个年轻的姑娘怔怔地望着榜单, 眼中积蓄的泪水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 与钟孟姜的狂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规定,这落榜的姑娘并非毫无希望。若她能在原籍郡县的岁考中拔得前茅, 便还能获得一次珍贵的“二考”资格, 跋山涉水再来这书院搏一次前程。但那路途遥远,费用需自负,机会也只此一回。若再折戟,等待她的, 便是器械坊、药剂房、或是妙仪院的学徒。

自然, 也可另谋出路,做个账房先生,开个小小私塾, 或进入哪个家族教导公子小姐——生计总归是不愁的,否则,各地那每年寥寥无几的推荐名额, 何至于被抢破了头。

林若在最后出现,她站在高台上,照例讲了一番勉励的话,大意是落榜者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前程不只这一个,成功者戒骄戒躁,以后的路很长。

语毕,便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场,将放榜的余波留在了身后。

院务自有规程,学子签契认分,复核存档,一应俱全。待她处理完手尾,走出那重象征着知识与秩序的门扉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洒落在庭院前的石阶上。

就在那阶前,毫不意外的,她看到了两个人。

一位身姿挺拔如松的中年文士,正撩起袍角从容地坐在一处茶水摊前,姿态闲适中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余韵。他身旁不远,蹲着一个更年轻的男子,一身华服,指尖夹着根草茎随意捻弄,目光低垂,似乎若有所思。

看到她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阳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那个蹲着的年轻人目光平和,像深潭之水,只是安静地流淌着。

陆韫,那稳坐长凳上的中年文士,清俊尊贵的脸上,则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对着林若轻轻弯了弯嘴角。

林若脚步微顿,迎着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边自然而然地也浮现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坦然自若。

阳光焦灼地晒着,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

她想着,这倒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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