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一脸愕然,连反抗的动作都缓了下来:“你说什么?”
“你天资愚笨,竟然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透,”白简之毫不留情地压制道,“比试时,我暗算了其他人,让你能够入围三甲,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不信你去问厉翎,他可是亲眼看着我作弊的。”白简之阴狠地笑,“是我,将所有的人全部算计走,让末尾的你有了机会。”
“闭嘴!”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什么底气与我抗衡?”
情急之下,叶南一口咬上了白简之的手臂。
白简之手臂血流如注,甜腥的味道弥漫在马车内,他只是笑看死咬着他的人,表情带着扭曲地迷恋,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井喷而出,激荡着最为原始的欲望。
“妫满子的得意门生可不会如你一样穷途末路,受制于人,你清醒一点,叶南!”白简之抱着叶南,只想用自己滚烫的身躯将身下人熔成灰烬,“若没人护你,早晚会有人折断你的傲骨,让你再也挺不起胸膛,这世上只有我能护得住你。”
“我怎么样,轮不到你评判!”叶南脖颈暴起青筋,被压制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竟生生挣开白简之。
他掌心成刀,直劈白简之喉间要害,白简之侧身躲过,反手将他按在貂皮毯上,麻痹了叶南的穴位,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白简之嗅着叶南颈肩的气息,喘息着,沉溺着,此刻他太满足叶南绝望的眼神,只有将这人的羽翼全部剪去,足够痛楚,叶南才会乖乖听话。
白简之用极为低靡地声音道:“师兄,你就顺了我一次……好不好?”
叶南受制下毫无回击之力,绝望中陡然停止了挣扎,任由白简之剥落他的衣襟,冷冷地笑了:“白简之,你真要这样羞辱我,我虽不能和你玉石俱焚,但也绝不忍辱偷生。”
说罢,他突然微张了嘴。
白简之一惊,立马反应过来叶南要咬舌寻短。
“啪”地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叶南被抽得头昏眼花,下颌骨被紧紧地捏住,他被迫张着嘴,无法咬合。
白简之如狼般狠厉地吼道:“你想死?”
他手力不减,红着眼呵斥道:“叶南,你想死吗?你休想!你休想离开我!”
叶南盯着白简之,虽不能言语,但眼眸凝霜,凛然得叫人心惊胆战。
白简之的心仿佛被重重捏了一记,只要他一放手,眼前的人儿就会甘愿春花入泥,再无相见。
他后知后觉,全身微微战栗,只觉得又怕又悔,另一只手胡乱地抚摸着对方肿起的脸颊,放低身段,语无伦次地哄着:“对不起,师兄,我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双眼浸染上了惧色,颤抖道:“不……求你,师兄,不要!”
叶南眼里古井不惊,暗沉得一丝光都没有,破碎得粘不起来,白简之看罢心都碎了,声音发哑:“师兄……师兄,你不要这样对自己。”
叶南虽不能言语,但从坚定的眼神中就知他丝毫不愿和解。
白简之不敢撒手,两人僵持着,终究,还是白简之受不住,愧色透出瞳孔,清泪一滴两滴地溅落在叶南的脸颊。
叶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只听白简之委屈地喃喃道:“我错了,师兄,你说什么,我听就是,你放过我,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叶南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刚好对上白简之祈求而卑微的目光。
褪去了国师的锋芒,白简之只剩下了青葱少年的无措。
时光倒退经年,那个羞涩而胆小的人儿躲在树后,叶南好笑地冲他招了招手,白简之才怯生生地往外挪了一小步,半截身子还藏在树根后。
叶南挑眉,不羁地笑道:“小师弟,从刚才出学堂你就一直跟着我,既然这么想认识我,那还不主动些?”
白简之被叶南戳穿,紧张得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师,师兄,我,我叫白简之,上次谢谢你帮我解围。”
叶南惊讶道:“哪一次?”
白简之蹙眉,似乎对叶南的忘性有些郁闷。
“数日前他们扔我小石子,是你帮我挡了一下,还呵斥了他们。”白简之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对方面前。
叶南挠了挠头,路见不平事情他做得习以为常了,这种没干架就草草收场的过往确实记不清,不过,他还是承情地笑道:“小事一桩,别往心里去。”
白简之呐呐地应了一声。
叶南随意客套了几句,转身欲离,只听白简之开口问:“师兄,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嗯?”叶南顿住脚步,扭头看着白简之。
叶南踱步至少年面前,微微偏头打量着对方,这个小男孩长得很是特别,乍一看就是俊美,仔细瞧着,那双深凹的眼睛却蕴锋藏利,神韵非凡。
“你不是中原人?”
白简之抿嘴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是螣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