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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2)

她抿了抿唇,忽然一把扣住谢纨,冰冷的弯刀瞬间抵上他的脖颈。

那冰冷的触感激得谢纨浑身一颤:“你……”

南宫离不言不语,她劫持着谢纨,一脚踹开房门。门外的官兵一见门开,立即举起手中的弓箭。

可待看清门内情形,为首的将领立即大喝:“都住手!”

他骑在马上,长剑直指南宫离:“妖女,死到临头还不束手就擒?立刻放了王爷,饶你不死!”

谢纨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南宫离的用意,他配合着她的步伐向前移动,南宫离冷笑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今日我就杀了这狗王爷,让他给我陪葬!”

谢纨适时地装出惊恐万状的模样:“都、都给本王住手!本王不想死啊!”

官兵们果然迟疑了。

南宫离顺势道:“不想他死的话,立刻去给我备一匹快马!”

官兵们唯恐她真对谢纨下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谢纨的坐骑牵了过来。

南宫离用刀抵着谢纨的咽喉向外走去,低声道:“快上马。”

谢纨装作浑身发抖的模样,战战兢兢地翻身上马。

南宫离紧随其后跃上马背,一夹马腹,骏马立刻冲进滂沱大雨之中。

官兵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为首的将领怒不可遏:“绝不能让她把王爷带走!快追!”

一声令下,众官兵立即策马追击。

那将领盯着雨中渐行渐远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手:“取我的弓来。”

……

谢纨不知在雨中疾驰了多久,只觉刺骨的寒意随着雨水不断侵蚀全身,连最后一丝体温都要被冲刷殆尽。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身下的骏马终于缓下了脚步。

他勉强睁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却发现自己并未回到魏都,而是停在了一条湍急的河边。河岸旁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樵夫歇脚的小木屋,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破败。

马匹停在屋前,谢纨摸索着翻身下马,回头却见南宫离身子一软,直直从马背上栽落。

谢纨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她,掌心却触到一片湿热的黏腻。

他心头骤紧,借着昏暗的天光看去,只见南宫离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正顺着箭杆不断渗出。

“南宫离!”

他慌忙将人打横抱起冲进木屋,安置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只见那支箭已有三分之一没入她的后背,南宫离面色惨白如纸,血液不断顺着唇角滑落。

谢纨倒吸一口凉气,见南宫离勉力抬起眼帘:“你……”

身后突然传来木门开启的声响。

谢纨以为是追兵赶到,还没回过头,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他重重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伫立面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唯有几缕银白的长发从斗篷边缘垂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谢纨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把他扔到河里去。”

“从这里顺流北上, 穿过这片水域,再行半月便可抵达北泽境内。”

冯白解开系在岸边的最后一根缆绳,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得趁着暴雨未至, 速速启程。”

连日暴雨让河水暴涨,河面上几乎不见其他船只的踪影。若非情势所迫,他们断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冒险航行。

待船行至河心,冯白抹去脸上的雨水走进船舱, 却见沈临渊不知何时已独自坐在桌边。

油灯跃动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灭不定,他凝望着那簇火焰,神情专注得也不知在想什么。

冯白觉得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从今晨重逢一直到现在,殿下虽然表面依旧从容,可这样子分明是有心事,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跟随沈临渊征战多年,深知这位殿下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私下里却对麾下将士格外宽厚。

但即便情谊再深, 无论是在将士还是国君面前, 沈临渊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此刻,冯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郁。

他有些纳闷地在沈临渊身侧坐下, 这才注意到对方指间紧紧攥着一枚褪色的旧荷包。

冯白认得此物, 据说是先王后留下的遗物, 殿下一直贴身珍藏。往日征战负伤时,他也曾见过殿下独自一人时将它紧握掌心。

想来也是, 殿下虽统领他们多年,可说到底不过刚满弱冠,在魏都为质这些时日,定是思念故国了。

“这些时日,让殿下受苦了。”冯白压低声音, “若是国君与王后得知您已平安离开魏都,定当欣慰万分。”

沈临渊闻声动了动眸子。

他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将荷包收回怀中,贴身放好:“此次行动父王应当不知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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