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冷的月光下氤氲成一缕薄烟。
听到脚步声,他从容起身,朝谢纨露出一个温润的笑:“王爷回来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谢纨仿佛听到身后那脚步声,极其细微地滞涩了一瞬。
谢纨看着洛陵:“……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洛陵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回王爷,我见今夜月色清朗,风露怡人,一时心有所感,便睡不着了,索性在院子里品一盏清茶,赏一赏这月色。”
谢纨:“……”
鬼才相信他在这更深露重的时候赏月,这个时辰不睡觉,傻子都知道是在等谁。
呵,小茶茶。
他展开折扇摇了摇,抬步便欲绕开洛陵回屋,可就在他堪堪经过洛陵身侧时,洛陵忽然开口:“王爷请留步。”
他上前一步,看着谢纨目光温煦如水:“王爷近来心绪郁结难舒,还需尽早疏解为上。”
谢纨一挑眉:“心绪郁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洛陵笑意清浅,不疾不徐:“王爷,我自幼修习岐黄之术,观人气色,便可知一二”
谢纨莫名被他勾起了兴趣:“哦?那你倒是说说,这郁结该怎么疏解?”
洛陵微笑看他:“不瞒王爷,我钻研医书多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耐力尚可,恢复亦快。若是王爷今夜有雅兴,我愿尽心侍奉,必让王爷尽兴而返,郁结尽消。”
谢纨:“……”
……搞了半天是想跟他上/床。
大哥你还真是敬业,当御医能爬到太医令,做男宠也这么卷,相信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正想冷酷地拒绝,然而忽然想起来先前聆风说过,原主有“病”的事来。
话到嘴边改了口,谢纨朝身后看了一眼,就见原本该回东厢的人不知为何停下脚步,却迟迟没有转过身,身形仿佛融入了夜色。
谢纨收回目光,朝洛陵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子那边的人听清:“好啊,那今晚你来服侍本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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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错觉,谢纨隐约觉得不远处阴影中的那道身影气息又沉了几分。
面前的洛陵却恍若未觉,依旧微笑着:“求之不得。”
紧接着他又向前凑近半步:“说起来,我近日刚得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王爷要不要同我一起试试?”
谢纨:“……”
他懒得接话,转身便向房门走去。才迈出两步,一个低沉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谢纨。”
谢纨回头,只见沈临渊自暗处走出,眉眼间像是凝着薄霜,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然而不待他开口,洛陵已侧身一步拦在他面前,同时挡住了他看向谢纨的目光:“沈公子这是做什么,你听见了,王爷今夜是要我服侍的。”
沈临渊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让开。”
洛陵挑了挑眉,脚步却是丝毫没动:“沈公子这是,想争宠?”
沈临渊下颌微紧,周身气压愈低。
本来已经推开门正要走进去的谢纨,站在门边蹙眉望着这一幕,正想着要不要过去解围,就听洛陵道:“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接着他温和一笑:“我们做男宠的,听王爷话才是最重要的。”
谢纨大骇,生怕他下一步就被沈临渊砍了:“别说了,赶紧进来。”
……
房门在洛陵身后合拢,挡住了满庭萧瑟,也挡住了门外人冰冷的目光。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谢纨低咳一声,在外间的桌子后面坐了下来,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洛陵。
后者唇角依旧带着一抹浅笑。
这人气质清雅,生着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可偏偏眼角那颗小痣打破了这份端方,使得他看人的眼神里莫名添了一抹难以捉摸,若即若离的暧昧。
只见他从容地走到一旁的茶案边,执起茶壶娴熟地斟了一杯热茶,随后将茶杯放在谢纨手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