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友摇头,道:“殿下只叮嘱过,相信他的选择,也要相信您的决定。他若有事,您坐在这个位置必定处境艰难,若连极天卫都不与您站在同一边,那人心涣散,人族才是真的寸步难行。”
瞿无涯捂着眼睛,道:“其实我很希望师兄和你说过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是因为师兄才相信我,我其实没什么能让你们信任的地方。”
“殿下说过,您心智也许不够坚定,但韧性足,无论是什么环境,您总会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谢谢你,也谢谢师兄。”瞿无涯松开手,“可不可以麻烦你想办法把诸姐姐送回西州,在决战前都不要让我看见她。我不想也没办法面对她,我可以不理钟离,却没办法不给她一个解释,但我真的不能解释。”
“就当是我最后的逃避吧。”
离开军营,回到城中,轩辕琨依然安详地躺在床上。钟离肃在一旁照看,见瞿无涯来,回想了一下发生的事,问道:“你要去死了吗?”
“能不能用赴死,这样好听一点。”瞿无涯挤出一点笑容,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问道,“师兄怎么样了?有好一点吗?”
“唔,应该是好了一点吧。从五十年内有望醒来变成了三十年内有望醒来。”
瞿无涯笑了:“那你觉得我能赢吗?”
“我又不懂比武。但如果你要死了,那应该能赢吧。”钟离肃第一次提起感情相关,“因为这样,凤休不会让你输的。”
“哎,我不想听这种话,我要听的是实力,不是感情。”瞿无涯转头看钟离肃,“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卑鄙的,虽然我不想让凤休放水,但凤休毕竟占据优势,他也不知道我身体的异样,他可能真的会放松一点打。然后,我就有机会了。”
又过一会,他问道:“你真觉得凤休不会让我输吗?他有这么喜欢我吗?”
“我看你是真要死了,连这种话都好意思问出口了。”钟离肃有一点无奈,要知道瞿无涯一向不和他人聊感情问题,也不会有任何显摆恩爱的举动,“嗯,他很喜欢你。”
“我也觉得,我感觉他应该是世间唯一一个只是因为我是我才在乎我的人。”瞿无涯掰着指头数,“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师兄才认可我,比如师父,然后钟离柏他们呢,是因为原大哥才搭理我。你也是,你是因为师兄的吩咐才一直跟着我。乐萱嘛,也是因为凤休。阿梅和我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喜欢我才不正常,遥幽也是这样。”
“看来小柏骂你骂得有点狠,让你都开始忧郁了。”钟离肃居然露出笑容,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语,“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好病人,和王太子没什么关系。”
“你也是一个好医师,所以我也喜欢你。”瞿无涯有一点雀跃,能听到钟离肃说这种话,无异于铁树开花啊。
“说得我好想拉凤休一起私奔啊,其实我最该对得起的人是他吧,才不是什么天下。”
钟离肃道:“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忍你一晚上。白日里要是再说这种话,我便将你逐出去。”
“唉, 你好凶啊。”瞿无涯故作受伤,“我就随口说说。”
钟离肃道:“想喝酒吗?”
“不想,感觉好懦弱。一碰到事,就喝酒。”
狂热酒鬼钟离肃疑心瞿无涯是故意想挑衅他找骂, 道:“你再怎么看王太子, 他也不会醒的。也没有谁会从天而降帮你解决一切事情, 放弃幻想吧,喝酒。”
“其实吧, 我一下想自己可以解决,一下又想能不能谁来帮帮我, 就想狠狠地摇醒师兄, 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瞿无涯无奈地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师兄就一点都不会动摇, 我一直想像他们一样。不管是师兄, 还是原大哥,甚至是凤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