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露,你想死吗?”瞿无涯低头和泉露对视,“你快说话啊。”
泉露却忽然看一眼走廊两旁的牢房,道:“已经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瞿无涯心底一寒。
“你猜得没错,小瞿弟弟还是很聪明嘛。”泉露叹气,“我也和他们说过这招有点蠢,不是谁都像人族这么记仇能耿耿于怀。妖族的习性就是爱恨分明,刹罗既已经对不起凤休,就不可能再对凤休生出怨恨之心。”
“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才行。”
“啪。”泉露声音轻轻的,随之而来的却是地牢剧烈震动。
两侧的牢房齐齐被破开,众囚犯粗犷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痛快!”
“没想到这东西真能助我等破开这玄铁!”
“老子此番出去定要好好潇洒一番!”
青鸿大惊:“怎么回事?”
虽说越狱畅快,众妖也没忘妖王还在这,逃跑刻不容缓啊!
“魇瞳的暗道被闯,他担忧此事泄露,把计划提前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把神仙丸给这群穷凶恶极的死刑犯。”纷乱中,泉露缓缓道,“这才是我今日的第一任务,只是我没想到,你要保我性命。小瞿弟弟,就当我回报你,赶紧走吧,马上王都就是战场了。”
“属下前去捉拿逃犯。”
青鸿带队走了,一时间周围空荡荡,只余下他们四人。
原来瞿无涯认识泉露,怪不得要出手相救。凤休依旧和瞿无涯相持着,魇瞳?魇瞳还真想当妖王?
这个计划长老们知晓吗?只开一个地牢如何引起王都大乱?除非魇瞳有计划将这些妖收为所用,不,不够。
除非服用过神仙丸的妖都可以为他所用,心甘情愿为他战斗而死,王都才能大乱。到这个程度的计划,那就不可能有长老参与了。
长老是魇瞳的首领,怎有造反大计是由部下一手操办?
这个局有意思,他杀人无数,却没那么想杀妖。并非出于对子民的爱重,而是把守护妖界当作任务,杀掉无知的妖民岂不是违背此意?
“是子母蛊吗?能控制服用过神仙丸的妖?”
泉露有些讶异:“你懂蛊?”
“看过一些典籍。”凤休收了剑,扔给瞿无涯,“有办法解决吗?”
真有办法我也不能说啊,泉露装死不出声。
这时,刹罗出声:“王上,臣愿去擒拿逃犯。”
那些逃犯确有些棘手,毕竟是死刑犯,凤休若顾这头便抽不开身去收拾魇瞳。
他伸手,刹罗身上的钉子掉落,身体跌落,靠着墙壁。
刹罗路过泉露时停顿一瞬,道:“保重。”
“你,看着她”凤休盯着瞿无涯,“算了,你看不住她,随便你干点什么,别死了就行。”
“她的账,回来再跟你算。”
瞿无涯坐在地上,和泉露面面相觑,道:“若你已经是个死人,那算不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泉露叹气:“算吧。”
“那你能把事情说清楚吗?”
“其实这原本是一个秘密,以后要写在乌幼离情史上的猜想。”泉露也瘫坐下来,笑道,“我不想死,所以脱离了乌山一段时日,但我始终是乌山长大的,没办法说服自己过没有乌山存在的人生,兜兜转转还是来了王都。”
“这很可悲,人是没办法超脱认知的。你可能不懂什么是家族,但我对世间的概念就是这样一步步形成的。就像你日日食米饭,无法想象有一日只能吃草而生存。所以我看见师父的人头后就回去了,我没有恨,我只是很悲伤。”
“我不知道这一切要到何时才能结束,妖族当年对蛊师赶尽杀绝,而蛊今日又要在王都掀起巨浪,会死很多很多的妖。师父早说过他随时都可能死,我们必须将生死看淡,才能做出更好的抉择。但我还是有些贪生怕死,修炼没到家吧。今日本该是我干的最后一票。”
“那蛊是怎么回事?”瞿无涯心惊胆颤,“真没有办法吗?”
“凤休不能杀魇瞳。”泉露神秘地眨眼,“母蛊一死,那子蛊也会死,服用过神仙丸的妖都会死。但他杀不杀,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魇瞳不死,那些子蛊会听他的命令屠尽王都的生物汲取力量贡献给母蛊。可他若杀了魇瞳,王都一半的妖都死于他手,岂不妙哉?”
“当然,杀这点妖动摇不了凤休的地位,但能毁一点名声就毁一点,民心可是很重要的哦。再强大的力量,也没办法轻易左右民心。”
瞿无涯骤然起身:“我要去告诉他。”
等下!泉露以为瞿无涯是站人族这边才救她,所以推心置腹说这些话,他难道不是被凤休强迫的吗?明明他之前提起凤休的时候很抗拒。
她震惊地拉着瞿无涯的衣袖,道:“喂喂,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告密才告诉你的。你帮他干嘛?”
“我不是帮他。”瞿无涯正色道,“我是在帮自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