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妖要修炼三十年才能化形,若是天赋不佳,那几百年化形的也比比皆是。
据说,魇箬是二十岁就化形,前二十年的时间里都是在吸收灵气、消化药物,因而化形虽是少女模样,但却是幼童心智。对人族来说,已经成年的二十岁,对魇箬却是真正探究世间的开始。
也就是说,守在门前的妖保守估计也要有五十岁了。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好在原无名虽口上说只教他怎么修炼,实际上还是教了他一点防身的小法术,比如怎么隐蔽自己的气息。
不管了,试一试吧。旁边有声音,他转头,看见走廊角落的一只野猫,心里有了打算。
瞿无涯把猫放在房间正对的走廊上,他发出轻微的一声“喵”,猫黑漆漆的眼睛转着,也冲他“喵”一声。
猫的动静不算小,引起门口侍女的注意。
瞿无涯趁机隐蔽气息,从侧边的窗口进去,这个空间似乎是用来换衣物的,用屏风隔绝屋内的烛火通明。
他蹑手蹑脚地绕过花鸟屏风,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按着书本,但不像在看,像在出神。
“钟离肃?”瞿无涯小声叫唤。
白衣男子一惊,神情惊恐地看着他:“你?”
瞿无涯不敢大声说话,怕门外的人听见动静:“你是钟离肃吧,我是来找你的。”
“你是家族派来的吗?”钟离肃神色恢复平静,变得哀伤,“告诉家里,不用来救我了。之前来的人,全都死在我面前了。”
“不是,我是有事找你。”
钟离肃看一眼门外:“你不用这么小声说话,这有隔音阵,她们听不见的。”
毕竟,魇箬没有让人听墙角的嗜好。
“我想问,你知道七情蛊怎么解吗?”瞿无涯用正常音量道,“我有一个朋友中了七情蛊。”
“七情蛊?”
这么罕见的蛊?钟离肃眉毛一动,找七情蛊的人常见,求解药的人还是第一次碰见。
“我不太懂蛊,也没有案例研究。但按理来说,这世间的蛊,都有一种解药,神仙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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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蛊?那是什么?”瞿无涯心道,难道是以毒攻毒吗?拿神仙蛊去攻击七情蛊,听上去很凶残。
也许是久违地提起医学方面的事,钟离肃的心情奇迹般得平和下来,他像从前一样,普通地为人解惑:“神仙骨,准确来说是一颗舍利子,是五百年前一位神仙羽化留下形成的。所以,神仙骨蕴含神力,可重塑筋骨,清除浊气,消杀七情蛊也不在话下。”
这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得上哪找啊?而且这种宝物,肯定也有其他人想要,瞿无涯问:“那神仙骨是在哪?”
面前的人都不知道神仙骨是什么也不知道神仙骨的下落,钟离肃打量瞿无涯,那是怎么和七情蛊有接触的?
“神仙骨在妖界的永劫山,由月晦妖君镇守。”
看见瞿无涯脸上的茫然,钟离肃不由得多解释一些,他太久没这样平静地说话:“月晦妖君一心清修,不参与世间纷争,五百年没出过永劫山。若说这世间谁最有可能飞升,必是月晦无疑。她本体是树,整个永劫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想要越过她拿到神仙骨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凭她的修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在永劫山赢过她拿到神仙骨,不然就凭妖的作风,神仙骨这等宝物,他们早聚集永劫山争个头破血流。就算是妖王来了,也要敬她三分。”
瞿无涯似懂非懂地点头,钟离肃莫名心中松快。他有多久没这般和人正常交谈了?
他问:“你是谁?怎么会接触到七情蛊。”
这话问到瞿无涯了,他是什么人?路人?村夫?什么人也不是。
“我叫瞿无涯”
正当气氛僵持时,门被推开了。隔音阵不止隔里面的气息,还隔外面的。
魇箬一身血,青衣混红色,额角有血流下,顺着下颌往地上滴,看着惊心动魄。她神情慌乱,见到钟离肃还在后变得凶恶:“我就知道,钟离又派人来救你了?”
“不是——”
钟离肃还没来得及解释。
魇箬的手已经掐住瞿无涯的脖子,她打量着他:“这次派的人未免太弱了。”
面对魇箬,瞿无涯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是没有任何抵抗空间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掐住,呼吸困难让他五官皱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喘息。
魇箬的手掌有血,随着掐力下流,浸润瞿无涯的衣领。
“你住手!”钟离肃喝斥道,“你相信我,他只是来求医的普通人。”
看来原无名又刺杀失败了,瞿无涯的意识逐渐模糊,瞳孔涣散,他没想过长生,但这死得未免太早了,他的手抓着魇箬的手,魇箬的手纹丝不动,他那点力气好似连蚂蚁都不如。
渐渐地,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远处的阿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