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桐晃了下车钥匙,“走了,别站在这儿聊,给首都机场增加人流压力,上车说。”
易桑宁坐上了女儿的副驾,担心地问:“你开车技术牢靠伐?不行我坐你爸安排的车子。”
“牢靠,你能对我有点信心吗?老谢都夸我开得好。”顾季桐系上安全带,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你回一趟国,老头儿还派人盯着啊?怎么,你是犯过案的贼?”
“叫你爸老头儿,你哪里学来的。”易桑宁敲了她一下。
顾季桐嘶了声,“真爱他啊你,我说你是贼都不生气,因为骂他老你打我。”
“只能我叫老东西,你不行。”
“不叫就不叫,又不是什么好称呼。”
宝珠坐在后面笑。
她从没有体验过这么松弛的母女关系,记忆里和妈妈相处的画面,总是蒙着一层清冷的、绷紧的白光。
就像此刻,她们一起坐在后面,妈妈优雅得体,穿一身宝蓝色的职业裙,面料挺括,身上散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隔着一段不起眼的距离。
顾季桐问:“妈,一会儿你住哪儿?”
“当然住你家,亏你问得出来,我还要见见女婿呢。”易桑宁有些生气地问,“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没有,我还没跟你女婿说呢,你就直接跟我回吧。”
“为什么?”
“我怕他提前三天睡不好觉。”
“”
宝珠往前靠了靠,“小姑姑,我和妈妈住宝格丽,麻烦你送我们过去。”
“不麻烦,跟你小姑姑有什么麻烦!”顾家所有的孙辈里,易桑宁尤其喜欢这个人美嘴甜的小丫头,连带着也高看赵彤一眼,她回过头问,“你们俩都在京里待着,平时联系多不多呀?”
“多,姑姑经常叫我吃饭。”宝珠说。
易桑宁点头,“你有什么难题就找她,或者找你小姑父。”
顾季桐说:“她用不到这么远,有的是人疼她。”
“谁呀?”易桑宁来了兴致。
“别瞎打听,一把年纪了,好奇心那么重呢。”
“”
赵彤默默听着,心里起了几分疑,她问:“宝珠,你总不是谈恋爱了吧?”
“我、我回酒店跟你说,行吗?”宝珠脸上一红。
易桑宁看她妈这阵仗,怕她在车上就开始教女,“其实小姑娘大了,谈谈恋爱也没什么,桐桐这个岁数,好像一个人跑英国去了吧,我都没管过她。”
赵彤笑了下,“是,我这几年都没过问她的事,闲聊两句。”
顾季桐先送了她们,下车时,宝珠自告奋勇去搬行李箱,她说她力气大。
惹得赵彤都笑了,“箱子很重,你还是小心点吧,妈妈帮你一起。”
母女俩在前台登记时,宝珠问她:“妈妈,你饿不饿?”
赵彤说:“还好,我们先把行李放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
工作人员核对了身份证后,抬起头,笑着和她确认,“顾女士,你这边预定的是一周的精选套房,请问是两位入住吗?”
“是。”宝珠把手搭在台面上,“可我订的是精致套房,不是精选,一万一一晚的那种。”
“不好意思,我这边再给您查询一下。”
“好的。”
不到一分钟,工作人员再次致歉,“顾女士,你之前订的是精致套房,后来有位先生为您做了升级,改成了两百平的精选套房,房费已经付过了。”
“这”宝珠支吾了一阵,她不想让妈妈在舟车劳顿的状况下,还站着听她扯皮了,“好吧,那你快点办一下,谢谢。”
有礼宾人员上前,拿过她们的行李箱,“您好,这些箱子我为您送到房间。”
“辛苦了。”
上电梯时,赵彤捋了下耳后的短发,才问,“这位先生又是谁啊?”
“可能是小叔叔。”宝珠只猜得到这一个,“小外婆告诉他,你要来以后,他挺重视的,还问过你喜欢什”
糟了。
不该什么都讲出来的,这样妈妈不就知道了吗?她会不会怪小叔叔?
但赵彤只是哦了声,没往那方面去想,“那付裕安蛮大方,礼数也挺周全的,像大家公子出身。”
是小姨的儿子倒没事,他家底厚,略表心意,做个顺水人情,无可厚非,赵彤就怕女儿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把她教坏了。
“对对对。”宝珠松了口气,应和着说,“他就是这样。”
刷了房卡,宝珠侧身把妈妈让进来。
这个套房的确阔大雅致,茶几上早早摆好迎宾鲜花、卡片和蛋糕,从房间明亮的落地窗里,能俯瞰亮马河的景色。
赵彤把包放下,朝还在拧开水瓶的女儿招手,“宝珠,妈妈看看你。”
“看吧。”宝珠坐过去,把水也递给她,“喝着水看。”
赵彤喝了一口就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