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或者说,是某种即将被戳破,但隔着一层纱的悸动。
獒夏觉得有必要谈一谈,不能再这样模糊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作为讲师的冷静:“我们——需要谈谈。”
姜黄歪了歪头,他头顶的猫耳朵随着动作轻轻一颤,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猫猫答应道。
收拾好的獒夏走出淋浴间,想找个地方跟姜黄一起坐下,让这场对话显得不那么突兀。
然而,狼耳少年的目光在实验室内扫视一圈后,他陷入了一种更深的窘迫当中;
现在整个实验室里,除了那张被他用来堆放部分资料和杂物的椅子,以及储物间张刚刚被姜黄睡过的床,整个实验室竟然找不到第三张可以安稳坐下的地方!!!
“这里!”姜黄朝着獒夏挥挥手,猫猫正站在那张正被几本厚重典籍占据着的椅子旁边。
“你就那么一直站在这里等我?”
“哦,没有啊。”
“那就——”
“我一直蹲在地上来着,这样子舒服一点。”说完,猫猫还贴心地蹲了一下做示范。
獒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这些日子平时独来独往惯了,天天专注研究,从未觉得实验室的设施有什么不便的。
直到此时此刻。
姜黄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主动走到床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语气自然:
“那坐这里吧?”
獒夏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姜黄身边坐下。床铺不大,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挨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动作。
獒夏的身体有些僵硬,努力维持着镇定,而身边那缕属于姜黄的,带着点阳光和薯片味道的暖融融气息,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扰乱着他的心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让人难受。
还是姜黄先开了口,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氛围,他指了指储物柜的方向,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满足:
“那个薯片,很好吃,被我吃完了。”
獒夏微微侧过头,红色的眼眸在实验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不像平时那么有距离感。他看着姜黄,轻声回答:
“嗯,那时特意为你准备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姜黄的心湖。
姜黄愣住了,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你怎么知道?”姜黄很是好奇
獒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转过头,正对着姜黄,目光专注而认真,那双红色的眸子像是蕴藏着星辰与漩涡,牢牢锁定了姜黄的目光。
“刀煤他们都能第一眼认出你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姜黄耳边炸响。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其中的含义,就看到獒夏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异常轻柔地,触碰到了他脸上那层仿生面具的边缘。
獒夏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狼耳少年的指尖温热,小心翼翼地沿着面具与真实皮肤的交界处轻轻揭开,随着面具被缓缓剥离,姜黄原本白皙的肤色,细腻的脸部线条,以及那几缕顽皮的发丝逐渐显露出来。
狼耳少年微微倾身,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克制,他那张兼具少年清隽与狼族锐利的帅气的脸庞,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姜黄忘记了呼吸。
当面具被完全取下,姜黄真实的,带着些许茫然和震惊的脸完全暴露在獒夏眼前时,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就是你啊——”獒夏感慨,语气中带着满足。
“我”姜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