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危险的程度,“我至少不会像是傻瓜一样呆呆地受伊诺那群家伙,我要找谁,别人谁也管不着。”
“呵。”路晨冷笑,纹丝不动地迎着宋羽的压力,“这就是你不愿意分享线索的原因?”
在海城众人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后,大家都在私底下交流过意见,以伊诺为首的学院派建议大家冷静下来,主张相互分享各自还保留着的信息,一起去找猫猫。
伊诺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其中也包括宋羽,大家虽然互有芥蒂,但看在目标都很同一的面上,大家伙都心照不宣地轮流看管起沙烨来,一方面是看看能不能从沙烨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沙烨的安全。
“我主张过的实验死亡率一向都是0,这个你可以上官网查,是你们不愿意让我怎么干的。”路晨摆摆手,表示宋羽不要用那种不识大体的想法看自己。
伊诺的提议有人同意,自然就有人反对,路晨和温稻就是反对的那一派,家长派们比伊诺这些温和派要激进得多,他们主张直接把沙烨抓过来,直接
“是啊,死亡率是0,但是痴呆率与残疾率可不低啊。”宋羽反唇相讥,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据我所知,路教授你还精通亡灵巫术吧。”
“我不管那些,医学界的成就多如繁星,医术圣手更是不计其数,这个世界只看重成果,谁会在意小白鼠的死活?”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路晨的狼尾被风吹动,几缕发丝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宋羽随手将头盔放在一旁的石墩上,两人像是准备好好打上一架。
“你根本不了你的那个舍友。”宋羽的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你什么也没有记住,除了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之外,你什么都没有记住,你连他长什么样都忘记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找到他?”
“所以,我就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做?”路晨反问,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生铁:“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结果。”
“结果就是每找到一个攻略者,你就给他灌自己炮制的吐真剂”宋羽地向前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没有严谨研究,那些方剂可能就是毒药。你考虑过剂量吗?考虑过禁忌吗?考虑过个体差异吗?”
路晨的眼神微微动摇,但很快恢复了强硬,他朝着宋羽反问:“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还在想着不要波及无辜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能在海城生活的家伙都是好人呢?宋大少爷,你是戴着面具久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我们是疯子,疯子你忘了吗?都是那种在外界眼中的反社会危险份子,我是因为擅自进行禁忌实验被整个学界排挤才来的海城!他们都说我疯了,擅自做出那种禁忌实验,那些家伙都在谴责我,但我根本不在乎。”
路晨一字一句地强调着他的理念:“任何实验的成功都必须要付出代价,而我就是喜欢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我来海城的原因。”
你呢,宋羽你是因为什么?整天在海城里飙车找人,扰民被人投诉?”
对峙在沉默中升级。风吹过树林,带来远处姜黄隐约哼唱的小调。猫猫今天卖了很多铁皮,在收购站老头哪里爆了不少的金币。
“来三袋薯片!!!”
两个男人同时瞥了远处踮着脚在窗口买东西的猫猫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生怕失去对方的动向。
“我们不必这样。”宋羽突然改变策略,声音缓和下来,“也许可以用一些其他办法。我的资金,你的研究——”
“得了吧。”路晨断然拒绝,“我不与蔑视巫师学科的人合作,你们这些魔术界的外行一直试图用你们那一套理论去解释我们的学科。”
宋羽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见多了。”他一把抓起头盔,“现在,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