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渊心有所感,这时候给他写信的,应该是陆云溪。可他还是不放心,提着一口气接过了那封信。等看到信封上的字,他倏然笑了,如冰河破裂。他将那信仔细摩挲了好几遍,才打开查看。
信上没什么重要内容,但足够他看很久很久了。
陆云溪这边,陆天广来信除了告诉她凶手的事就是催她回去,煤的事他已经不想了,他只想她平安回去。
陆云溪当然不能走,她要继续找煤层。这些日子,她又派了五千人进山寻找,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五月底,就在陆云溪快放弃找煤层,准备想办法开采那山洞里的煤矿石,山里终于传来好消息,一队人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处找到了一些石炭,请她过去查看。
这次陆云溪带了三千人上山,相信绝不会再出危险了。
到了地方,她先观察了一下这座山。这座山也挺高的,但不算陡峭,有点像馒头,这点比之前那处矿洞好。山的一边是潜江一处支流,河水不急不缓,若这里真有煤矿,挖完煤以后顺着水路往外运,应该会比陆路轻松一些。
这是她脑中转过的念头,这一切的前提是山上真有煤层。
开始爬山,这山果然要好爬一些,而且煤层的位置不算特别高,她爬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士兵所说的地方。
只看一眼,她就知道这就是煤层。那黑乎乎的煤堆叠在那里也不知道多少万年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煤层很厚,估计有三四米高,几十米长,就像一条黑色腰带围在这山上。这还只是露在外面的,里面的呢?更重要的是这座山距离之前那座山有十几公里远,相距这么远都有煤层,说明这里的煤矿资源丰富,绝不会挖几下就挖没了。
重赏了那队找到煤层的士兵,她开始组织人、打造器械,准备挖矿。
这些事很繁琐,幸好张璇帮了她很多。六月底,一切准备就绪。
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后,三牲祭天,五牲祭地,开工大吉,百无禁忌。
很快一车车煤就从山上运了下来,那都是银子。
陆云溪这边很顺利,陆天广那边却又遇到了事。
六月到八月正是南方的雨季,今年一进六月,雨水就下个不停。眼看夏粮就要成熟了,这时候大雨不停,这不是要把粮食都浇烂在地里?
南方是永晟的粮仓,南方的粮食若是没了,百姓要挨饿,永晟也会缺粮。
陆天广就指望着夏粮收了,给大军当粮草呢,现在粮食若没了,大军怎么办?总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吧。
急得他彻夜难眠,整天绷着脸,希望上天不要再下雨了。
这时有人上书说南方大雨是上天示警,若再不更改,怕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臣请陛下废除储君,为万民计,为社稷计!”崔行舟跪倒,慷慨陈词。
“臣请陛下废除储君!”几乎所有朝臣都跪倒在地,请求陆天广废除陆云霄的太子之位。
陆天广几乎被气笑了,当初要立太子的是他们,现在请求废太子的也是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南方大雨,他们不想着如何救灾,却在这里争权夺利。
陆云霄看着那跪倒的群臣,听着他们请求废除他的话语,脸色苍白、身体颤抖不止。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狠狠地看向陆云霆,这下他满意了吧?
陆云霆不为所动,好像没看见他的眼神。
陆天广看看陆云霄,又看看陆云霆,挥袖而去。
五天后,南方大雨止住,夏粮开始抢收,虽然产量会降低一点,但影响还不算大。
但废太子一事一旦说过一次,就像打破了某种禁忌,就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陆天广写信给陆云溪,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长瑶城
陆云溪看得出,陆天广是想废太子了。
确实,陆天广有这个想法。当初他就没想立陆云霄为太子,是卢正明等人逼迫,他为了稳固朝堂,又觉得陆云霄也还不错,这才立他为太子。
但这半年多以来,他太让他失望了。陆天广并不太相信石碑的事,可陆云霄却死盯着这件事不放,一直想查出幕后之人。可这时候幕后之人真的重要吗?当务之急是立刻解决此事。要么以雷霆手段震慑,要么给出一个“幕后之人”,堵住百姓的嘴。
可他呢?想抓人却抓不住,白白耽误了时间,以至于现在想解释都不好解释了。
而他之后的表现更乏善可陈,竟然被一步步逼到了现在的境地。
因循守旧,心思也不够毒辣,这是陆云霄性格上的问题。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真怕他会一直这样。这种性格,怎么当储君,以后怎么当皇帝?
陆天广其实可以选择帮陆云霄的,但这有什么用?他想要的不是一朵温室里的花,而是一柄锋利的刀。
陆云溪给陆天广回了信,没说废太子的事,只说最近朝堂政权变化太快,各种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