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羡安,然后带他出门。
很快,谢知渊就回来了。“公主不想让他加入研究院?”他问陆云溪。以他对陆云溪的了解,沈羡安这种才能,陆云溪早该喜出望外,许以重金将他收入研究院了,绝不该是这种态度。
拖延,就意味着拒绝。
谢知渊不明白,陆云溪为什么这样,她应该是第一次见沈羡安吧。难道她被那手镯吓住了?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想当初在陵城,陆云溪战场都敢上的。
“你觉得他为什么想加入研究院?”陆云溪不答反问。
“他说他想为朝廷做点事。”谢知渊说。
“那以他的出身、能力,去工部当个官也没问题吧?”陆云溪说。她知道她的研究院,虽然有点名声,但跟工部比还是差远了。
一个是编外,一个是国家机构,一个每个月只有点月钱,一个有权又有势。若是普通工匠、百姓,来研究院可能更自由,工钱更高,可沈羡安不同,他能考科举做官的,做了官,不是更能为朝廷做事?
谢知渊解释说,“公主可能不知道,他从小就喜欢机关术,为此沈伯父没少教训他,说那是奇技淫巧,不是正途,可他还是喜欢。可能他觉得在研究院里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才来这里呢?”
而且他真觉得,研究院挺好的。
“就像你一样?”陆云溪问。明明是朝里的骠骑将军,却在这里当管事。
谢知渊脸上闪过些不自然的红晕,含糊道,“可能吧。”
陆云溪看着柱子上那毒针,“喜欢吗?”倒也解释得通。不过还是先看看再说。
这时王管事进来,禀告说那些来应聘的人都准备好了,问陆云溪是否要见见。
这才是正事,陆云溪来了精神,带着谢知渊去见那些人。
这次一共来了七个人,其中四个人会制糖,而且他们竟然来自同一个地方。原来他们都是源城一家制糖工坊的伙计,两年前战乱,工坊老板被杀,工坊也被抢烧干净,他们就没了生计。
前一段时间他们看见官府发的公告,几个人凑在一处一商量,决定一起来京城碰碰运气。实在他们那里没有赚钱的地方,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到了京城,就算研究院不要他们,他们找个工作或者打点零工,也比在老家等着饿死强。
这些日子在京城,他们中一个在饭店当伙计,一个在绸缎铺当杂役,两个去翠微山打柴进城售卖,互相帮衬,虽没什么钱,但好歹有顿饱饭吃,他们也满足了。
谁想到昨天王管事通知他们来研究院面试,这可是天降喜事,现在他们眼巴巴地,就希望能留在研究院呢。
“你们会制糖,怎么没在京城找个制糖的活计?”陆云溪问。
四人中一个年长的男人道,“公主不知道,制糖要用甘蔗,这甘蔗只在永晟最南边的一些地方能生长,所以制糖坊都在那边。等糖做好了,再贩卖到别处。”
“竟然是这样。”陆云溪还真不知道,“你们跟我说说,糖是怎么制的。”
那个年长的男人有些犹豫,这是他们唯一会的手艺,若是陆云溪听完不要他们,他们不是……
“公主,我来说吧。”一个长相粗狂的汉子道。都这时候了,再不说,什么时候说。况且对面的是公主,拔一根头发都够他们吃一辈子的,人家会贪图他们这点手艺?
随后,他就说了起来。
陆云溪听着,然后对永晟的制糖方法有了了解。
永晟用的是甘蔗制糖法,这也是这个时代诸国所通用的制糖法。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把甘蔗压出的汁水暴晒、熬制结晶。这样做出来的糖带点红色或者黄色。
永晟位置偏北,甘蔗只能在热带或者亚热带生长,所以永晟能种甘蔗的地方很少,糖也较其它国家贵一些。
一斤糖大概能换三斤米,也就是三十多文钱一斤,如果这么说不够直观,那这个长相粗狂的男人在饭店当伙计,一个月工钱二钱,也就是二百文,他一个月的工钱只够买六斤糖,这么一对比,知道这时候的糖有多贵了吧?根本就是奢侈品。
其它国家有的比永晟好些,比如宁国,国内糖价大概是一斤二十五文,也有离朝那种在更北边的,糖价更贵,每斤要四十文。
百姓根本就吃不起糖,也就逢年过节买一点尝尝甜头。
后面有些信息是谢知渊提供的,他对各国局势跟情况多有了解。
“你们知道甜菜吗?”陆云溪忽然问。
“那是什么东西?”众人不解。
陆云溪把甜菜的样子形容出来,那边那个会酿酒的忽然道,“公主说的是忝菜吧?小人家中以前就种过。”
“它的根是甜的吗?”陆云溪问。
那人摇头,“小人不知啊。忝菜,都是吃叶子,没尝过它的根甜不甜。”
甜菜在华夏历史上最早就叫忝菜,也叫火焰菜,是一种蔬菜,《本草纲目》等医药典籍也有记载,说它有用药价值,性平、甘、无毒,可以“解风热毒,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