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笼子笼罩在外,再往外是蜃龙盘旋而过,映照得她所在之地仿若幻境一般隐隐灼灼、缥缥缈缈。
一般情况下,她已经能借助蜃龙舟的力量自幻影穿梭去往他处。
但此时这些化神修士早就以神识锁定方圆气机,云垚绝不会抱着侥幸心理,也不会轻举妄动。
她就这样等待着。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这么多化神修士一块儿欺负一个孩子,中洲修士好气度!”
说罢,将云垚牢牢困住,连空气都被压缩到扭曲的空间被突兀地撕开一个口子。
云思出现在云垚身前,面色不悦地看向一众中洲修士。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几乎遮天蔽日的身影悄然间出现在众人上方,霜华真人踩着鲲鹏之躯现身。
而中洲边境的四海中,海水翻腾不休,一众水族跟随在龙族身后朝着内陆逼近。
微钧真人慢一步也来了,他微微一笑:“事已至此,大家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青云观的长老冷哼一声:“你们太仪仙门骄纵出来的好弟子,来我中洲肆意杀掠,死伤无数,还有什么好说?”
另一名化神大能也冷冷道:“把她交出来任我等处置,再谈其他!”
云垚刚要开口,被云思微微揽住,他道:“阿垚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交由你们处置?”
“云思,事到如今,你还敢包庇!”一名化神指着底下:“你莫不是看不到她手下的人命!”
云思笑了,“那些小辈不明是非、胡搅蛮缠就算了,你们这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东西,难道也不懂?”
他一扬手:“既如此,咱们不如一并祭天,告知上界,请天道公允判定好了。”
微钧真人:“……”这跟之前说好的谈判流程不一样。
中洲的化神修士气的不轻,他们今天相争的难道是天道规则么?
他们明明争的是人间道理,就算……就算云垚查出了什么,该如何处置此事也是中洲修士自家事,也容不得外界插手,更轮不到她一个小辈越俎代庖!
何况她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这一众前辈大能都出面阻拦时,坚持出手!
此事传出去后,中洲各大门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中洲修士见云思如此偏颇,愈发愤怒:“你们太仪仙门是打算自比天道么?”管得这么宽!
微钧真人微微一叹道:“说起此事,或许各派长老也是被瞒住了,不管如何任由发展下去,必然会凝聚无数冤孽,长此以往邪魔滋生,总不是好事。”
明明阿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检验剑术、心性的小任务,事态怎么就发展到如今地步呢?
微钧真人压下心中疑虑,继续道:“我仙门愿拿出两条灵脉了结此事,毕竟经过此次一劳永逸,对中洲各派日后行事也不是没有好处,诸位就莫要抓住不放了。”顿了顿他又补充:“现在处理总比大劫将至,引发变数的好。”
一众大能若有所思,虽还有不满,却没再紧追不舍、喊打喊杀,神色刚有松动迹象。
却见云垚这时喊道:“为什么我们要赔礼!我没有错,是他们错了!”
中洲大能立刻不悦:“这就是你们太仪仙门教出来的好弟子!”
微钧真人还没说话呢,云垚便道:“我们太仪仙门怎么了!我们仙门至少没有教导弟子去夺人灵根,更不会强词夺理说这是对的!”
“那、那只是一时妥协之举!”一名中洲大能拂袖不悦道:“你一小儿懂什么!”
“那不是妥协,是堕落!”云垚斩钉截铁:“你们放任的不仅仅是凡人的贪欲和算计,你们也在告诉其他弟子,不公是被允许的,你让他们日后怎么相信真正的道?若心中无道,如何追寻大道!”
“如果凡人里地位更高者便可以掠夺地位更低者的灵根,那么修士里,家世更好但灵根差的人,是不是也能夺取那些家世不够却天赋异禀之人的灵根?继而变成境界高的修士对低位者为所欲为,甚至随意夺舍?”
“做了这些事的你们,凭什么让我们小辈继续地相信和敬重?”
云垚:“我以为修行到化神境的修士,至少要有一些最基本的坚持,可你们根本没有!如果到了像你们这样的境界,竟然可以无视公平和正义,我们又为什么还要坚持道义、遵守规则,大家一起做邪修得了!”
“阿垚!”云思不满地斥责:“不论发生何事,都不可随意说‘入邪道’这样的话。”而后又补充:“再者他们都还没经历飞升雷劫,你怎么知道他们来日不会被清算过往呢?”
说到底化神之后的积累,不就是担心渡不过飞升劫,各种找补么。
中洲一众大能:“……”什么话,化神后的积累明明是自古以来的修士都会做的准备,怎么就成了他们行事不妥的证明了?
云垚却还是气呼呼的,他们生气,她只有更生气。
她不只是因为谢秋声的经历而生气,还因为整个中洲修士对待此事的态度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