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随即朝着裴清玄伸出自己的手。
“等下去了外面,你就牵着我的手,用灵力帮我暖着,我就不怕冷了。”
这样既能保持风度,又能时时刻刻与裴清玄贴贴,他想得倒是很美。
裴清玄看着他伸过来的爪子,在他掌心上轻轻打了下:“等下祭祖,过程庄严肃穆,需恪守礼仪,不能牵小手。”
“牵小手”这三个字从裴清玄口中说出来,瞬间戳中了明遥的萌点,觉得他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祭祖好像拜天地
他忍不住笑起来,从善如流地收回手,“那好吧,听你的,我们等祭祖结束,回了别院再牵小手。”
他故意学着裴清玄的语气,将“牵小手”三个字咬得格外缠绵。
其实以明遥如今的修为,普通的严寒酷暑早已没那么难耐,他更多是借机亲昵罢了。
裴清玄岂会不知他这点小心思,但也还是怕他冷着热着。
两个人牵手的时候,冬天手就没冷过,夏天手就没热过,全靠裴道长这个自动控温机。
他不再多言,仔细地将那件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天仙洞衣为明遥穿上,动作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根衣带,抚平每一道褶皱。
接着他拿起那顶同样由白玉制成的莲花冠,为他端正戴好。
最后让明遥没想到的是,裴清玄整理好他头上的发冠后,居然单膝跪蹲在了他面前。
明遥惊得往后缩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一幕,穿着威严法衣的裴清玄,竟然如此自然地屈膝俯身,准备为他穿鞋袜。
他们情动时,裴清玄也曾吻遍他全身,亲密无间,但那是在私密的空间里,是情之所至。
但现在穿着如此郑重的服饰……
“你、你干嘛呀……”明遥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措。
眼前的人,本是高高在上,受无数人敬仰的玄门师祖,何曾需要对任何人低头?
裴清玄抬头看他,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拍了拍明遥的脚说:“脚,抬起来。”
明遥下意识扶住裴清玄宽阔坚实的肩膀,抬起了一只脚。
他看着裴清玄低下头认真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最后认命地说道。
“裴小玄……你真是好有心机,就知道怎么拿捏我……把我吃得死死的。”
”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你身上了。”
他这是在抱怨,更是在告白。
裴清玄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专注地将白袜为他穿上,然后他拿起一旁那双云头朱履,同样细致地为他穿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拂了拂衣袍,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明遥,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万千柔情。
回答道:“我也一样。”
这四个字,既是回答,也是宣告。
明遥望着他,先是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从未觉得这四个字是如此好听。
他穿着与裴清玄同规同制的庄严法衣,原本明艳张扬的气质被压下,竟也透出几分纯净与华贵的威仪。
站在裴清玄身边,毫不逊色,仿佛天生就该与他并肩而立。
“很好。”明遥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朝裴清玄伸出手,“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
裴清玄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用力握住。
晨钟悠扬,响彻云霄。
明遥与裴清玄出现在太霄宫广场前方。
今日太霄宫闭观,不接待任何外客,所有弟子皆身着正式道袍法衣,按着顺序肃立于汉白玉长阶两侧。
风雪初霁,阳光破开晨雾,金辉洒落,为庄严肃穆的广场更添几分神圣。
广场上寂静无声,裴清玄面容肃穆,明遥亦收敛心神,摒弃杂念,紧随在裴清玄身旁。
两人一同踏上那漫长的玉阶,朝着正殿拾级而上。
两侧垂首而立的弟子们,目光敬畏地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巨大的青铜香炉中早已香烟缭绕,青烟笔直上升,没入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