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宫弟子,还想抽身?
而以陆羡那表面吊儿郎当,内里却霸道强势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人被外界觊觎?
再者,秦峻说着是一个文员,可本身又岂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不通玄门术法的普通人,却能进入国异局这种机构,还能搭档陆羡,和湘西赶尸传人苗青青,甚至让他们在他的指挥下行动。
而且,他的管辖范围还是京市重地!
哪一样可都不简单。
即使没有陆羡,他们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午餐在众人的闲聊和惊叹中结束。
明遥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桌面,最后看向了悠哉悠哉品着饭后茶的张鹤轩。
“张大师,吃饱喝足,活动活动?这洗碗的活儿,看来是非您莫属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明遥和张鹤轩之间逡巡。
说实话,这一上午,从打扫到接待,备菜到做饭,大家或多或少都出了力,唯独这位张大师,全程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
众人心里早有不忿,只是碍于镜头和情面,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此刻明遥直接点了出来,对他们有益的事,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秦峻和苗青青两人则在一旁看好戏。
而林哲经过上午那档事,更不敢轻易跟明遥说什么话了,怕一说这洗碗的活就落到他身上了。
张鹤轩显然没料到明遥如此硬茬,在镜头前几次三番让他下不来台。
他放下茶杯,试图端起架子:“明遥,你这是什么话?我……”
“鹤轩啊。” 他话还没说完,客栈老板李锋跟团了,他身为老板,本就有管理之责。
“明遥说的也在理,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了,就你老兄最清闲。”
“你看,要不就辛苦你一下,把这些碗碟收拾到厨房,洗刷干净?也让我们都见识见识张大师入世修行的功力嘛!”
张鹤轩被李锋和明遥一唱一和,架在了火上烤。
在镜头和众人的注视下,他要是再推脱,估计网上要骂声一片了。
他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明遥看他那憋屈的样子,心里这才觉得舒畅了一点。
午后难得的暖阳高悬,驱散了些许寒意。
节目组安排了轻松的文化体验环节,带着秦峻和苗青青三位客人前往当地一位非遗剪纸传承人的家中学习剪窗花。
这档《温暖的客栈》本就主打休闲与烟火气,宣传传统文化是应有之义。
冬日昼短,天色黑得快,等众人返回客栈时,已是华灯初上。
吃完一顿热乎乎的晚饭,众人围坐在客厅的壁炉旁喝着热茶。
按照综艺流程惯例,说了些关于“缘分”、“相聚”和“家庭温暖”之类的煽情话。
画面倒也温馨美好。
晚上九点整,各自回房间休息。
明遥他走到房间门口,手刚刚搭上门把手,动作却猛地一顿。
房间里……有人。
而那人散发的气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长本事了,大半夜的也学会爬窗了?
明遥不再犹豫,打开门闪了进去,随即反手将门关上,还落了锁,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片月光。
沙发侧对着门,明遥第一时间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遥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绕到沙发背后。
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捧住那人的脸颊,将他的头向后抬起。
四目相对。
黑暗中,裴清玄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仿佛落入了星光,清晰地映照出明遥带着笑意的脸。
明遥眼中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他弯下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欣。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裴清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坐这来。”
明遥立刻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然后他利落地翻身,侧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