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领土分而治之,可以平衡贵族领地之间的稳定。
普伦蒂亚之所以能够屹立王国的顶端,和这一套运作体系有着紧密的联系。
「关键在于,即使是圣女,也不能长久地持有象征王权的印章!而这个规则,正是普伦蒂亚王国稳定的基础。」
……没有理会我的困惑,负责木百合宫王室事务的政务官,只是生硬地自顾自说明。
初代国王肯定难以想象,世间还有选出男人作为圣女的一天。
魔法消失,教会名存实亡。
预言机遭到了「湮灭」完全的破坏,过去进入预言机的圣女候补灵魂也被释放出来。
现在那些祖宗之法都不适用了。
我冷静地向照本宣科的政务官指出,时代变了。
行事方式自然也要应变尽变、应改尽改。
如果按照规矩,让我来选自己的结婚对象,那么成为国王的人选就是和普伦蒂亚没有什么关系的布瑞恩·维尔雷特,真的可以吗?
「请在王储……至少是王座继承人之间做出选择!」
「但是,王座继承人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总不能和他们结婚吧?」
「结婚的话题暂时搁置。咳咳,至少流程上……弗里德里克殿下,请按照规定,把代表王室的印章交还给合适的王储!」
循规蹈矩的政务官生怕我谋朝篡位,时刻在身旁对我进行劝诫。
「好吧,那交给谁比较好?你来接手可以吗?」
我把手中的印章像应付烫手山芋般抛向了早已两鬓斑白,最近这段时间为国王的消失而忧思过度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的老政务官。
原本对他还保有基于同情的耐心,已经渐渐消耗殆尽了。
「不不不……这怎么行!请殿下慎重!」
接过印章的政务官惶恐不已。
难怪国王陛下过去总是对杰思明先生主动请辞改投效忠米歇尔太太这件事耿耿于怀。
与杰思明先生同一时期入职木百合宫,行事作风却过于死板了。
「国王陛下继任的时候,他是怎么选出王座继承人的,今后也照着那个方法选吧。」
「那是因为……当年没有圣女……」
「如今我这个圣女也遭到了许多人的诟病。大家都知道的,没有谁真心把我视为圣女。」
「就算是这样,目前最应该负责统合陛下身后事的人,也就只有殿下了。如果殿下不愿意出面,老臣就只能向先王、向历任的王以死谢罪!」
太极端了吧?动不动就死啊死的。
是不是因为爱德华从小就不得不和这种类型的政务官打交道,所以也习惯只能以沉重的方式去思考呢?
「殿下,刚才把印章随意处置的做法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就是弹劾上百次破坏文物、藐视王权的不敬之罪也不为过!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了图谋不轨的事……」
看我态度有所软化,自称「老臣」的家伙又蹬鼻子上脸了。
「我当然知道那枚印章有多重要,仔细看看我扔的是什么?」
「这……刻着殿下的名字,是殿下的私章?」
「有什么名义上需要我处理的问题,暂时拿那个来解决就好。真正代表普伦蒂亚权柄的那个,我还需要借用一段时间。」
「殿下,这就是老臣刚刚提及的问题,圣女代理王权太长时间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地在我还能用它的时候解决问题啊?」
受不了古板政务官的絮絮叨叨,我找个机会趁他不注意逃跑了。
摆在眼前的有两个问题。
其一,国王陛下的状况应该怎么处置。
其二,接下来普伦蒂亚应该走向何方。
看来第一个问题更紧急一点。
从诺拉的商会和布瑞恩的酒馆传来的消息,事态已经隐约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国王的消失成为了打破平静局面的导火索。
哪怕他只是作为植物人躺在木百合宫的某个地方,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下落不明。
虽然陛下本人没有人性可言,但他在国民面前维持的假象,令外界以为他是一名贤明的统治者。
这样受到爱戴的君主,被能够变出人形的魔物所害。
许多对国王的恩情深怀感激的追随者,都把魔物视为死敌。
喊着国恨啊家仇啊什么的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所认为的,存在于国境线外的魔物,已经到哪里也找不到了。
因为全部被女主角变为人形。
当然,有没有魔物,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真正想要对付的人视为魔物变化而成的恶人。
这样做,就有了加害于对方的正当理由。
魔物可是害了国王陛下,想必早已视人类为仇敌。
既然「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