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之中的一人从这里走出去,就会明白自己已经背负着两条人命,不可以再回头了。为了对得起试炼的牺牲,必须要成为了不起的圣女才行,代替死去的人那两份活下去才行。」
或年轻或苍老的女声循循善诱。
「这根本就不是对圣女应有的试炼!」
布瑞恩的声音也在发抖。
「我说过了,要你们破坏圣女选拔。可是,你们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过,没关系,一切还可以挽回。只要你们之中的一人击败剩余的两个,然后回去成为圣女,就能想办法破坏『预言机』这种如同咒物一样的魔法道具了。」
「米歇尔,你还在坚持吗?就这么想要破坏我们残存于世的灵魂?别忘了,你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而且,你之前的尝试也失败了,不是吗?」
「至少我救了一代的圣女。我用『认知干预』使她们误以为自己失败,从而逃过终选。就算代价是令她们变得疯狂,至少,她们三人都活下来了。」
「但是,外面的人都在怨恨圣女没能现世。你所做的事,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伟大吧?」
「是啊,米歇尔,换个角度想,你现在还能和这些晚辈对话,不觉得很幸运吗?为什么要破坏『预言机』?」
「我觉得越来越多人加入我们也不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普伦蒂亚是在帮助我们,不是害我们。」
「死后还被关在这里,还能乐在其中,你们才奇怪。」
「我们也只是普伦蒂亚制定的规则之下的牺牲品,做出『预言机』的并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对我们迁怒也没有用啊,小米歇尔。」
「三人中活下来一人,很正常的竞争吧?米歇尔当初不也是,听到规则后,就心狠手辣地制造幻觉,把另外的候补都害死了,最后才能出去吗?」
「没错没错,我当初就是这样因你而死的。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想要害我再消失一次?」
「我知道!维尔雷特圣女害两名女性候补死在预言机里,结果回到现实中,却发现自己是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才做出那种事,根本就不值得!小米歇尔,你是想替她报仇吗?我喜欢这样的故事。」
「请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让米歇尔女士感到为难。米歇尔女士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没有被她偷袭,当然会这么说了。我可是因为她,再也没有办法出去哦?」
「那也是做出了丧心病狂机器的普伦蒂亚不好!」
不同时代的圣女和圣女候补的灵魂在交流。
奇异的是,只有少数如同米歇尔太太那样的声音反对圣女终选的试炼方式,其他大多数对于试炼相当赞同。
「我并不认为在『预言机』中被击败就等同于死亡了。相反,灵魂寄宿在王室和教会供养的魔法道具中,难道不是实现了永生吗?我们现在,不但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事物,还能通过提供预言改变现实,反而站在了更高的维度去看待世界,很有意思。」
「我也这么认为。小米歇尔,你再在这台预言机中看热闹看上个百来年差不多就会明白了。生活并不需要你去怨恨自己的遭遇,而是想办法让自己乐在其中。每个世代都有新的灵魂加入,这样就永远不会有腻的一天。」
「虽然没有悬念,但我很期待你们能够分出胜负。我们也是过来人,很能理解你们对于被迫对伙伴下手的厌恶。那么,来吧,你们之中的谁最后能完成试炼离开『预言机』回到现实呢?」
不同的圣女在我的耳边拱火、怂恿我先下手为强。
她们似乎以引起我内心的恶意为乐,不停地恐吓我,如果不牺牲布瑞恩和女主角,我就再回不去了。
我不想伤害布瑞恩和女主角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如果他们想回去呢?如果他们为此想伤害我呢?
这些留在预言机中的灵魂,恐怕就是希望我如此猜忌吧。
所以,哪怕是要我一直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做出任何正中她们下怀的决定。
黑暗中,我无言地等待着,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降临的圣女终选的结果。
还是女主角先开了口。
「殿下,想要成为圣女吗?」
是圣女,但不想当圣女
魔法道具发出一阵强光过后,爱德华·普伦蒂亚看见由布瑞恩·维尔雷特扮演的凯克特斯,还有平民「爹」这两名圣女候补直接消失了。
只有外表是弗里德里克·埃里斯的人还留在原地。
「果然,男性是无法参加圣女选拔的。」
一名教会的精英如此下定论。
可是,爱德华知道,和性别无关。
因为维尔雷特也是男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哥哥本人也进入了终选。
他不知道终选需要做什么,如果只是夺走杰瑞米·普伦蒂亚的性命倒还好些。可直觉告诉他不会那么简单。
片刻后,预言机吐露了新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