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意识?
我确实对国王陛下有所不满。可是,不代表我会因为受委屈而黑化,变成和他一样的坏蛋。
不明白前伯爵的思路啊,想要笼络的对象完全搞错了吧?
不过,从萨根怀疑的眼神来看,说不定前伯爵是对的。
重点不在于我怎么想,而是我无法让别人相信我的立场。
如果萨根认为,他所眼见的全部都是前伯爵和我配合演的一场戏,目的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从而得到关于禁忌的秘密,等事情尘埃落定,我和前伯爵就能里应外合,做出颠覆王国的恶行。
这都是因为萨根先入为主地认定我是坏人。
即使我在埃里斯公爵领再怎么卖惨还有好好表现,名声也有所好转了,不被信任就是不被信任。
「如果需要能看穿前伯爵的助手,我那个现役圣女候补的弟子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她的话,不行呢。」
爱德华摇头,罕见地说出拒绝的话语。
萨根不耐烦地抱臂。
「为什么?如果说因为是重要的圣女候补,殿下也是相同的立场。不可能在允许殿下行动的前提下,拒绝我的弟子和我同行才对。」
「难道说老师作为教会的首席并不知情……事情是这样的,她受到了数名教会成员的指控,正在接受问询。一旦查明罪名属实,她的圣女候补资格将会被取消。为了公正地取证,她需要留在宫廷,不得随意外出。」
等等,那样的事情没听说过!
我和萨根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在我们停留公爵领的期间,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我当然不认为佩图里亚老师的弟子有罪,但教会成员也绝不会在没有根据的前提下发起指控。在得出更明确的结论之前,我无法对她的遭遇给出任何判断,希望能把真相交给时间。」
爱德华脸上流露自责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又不是爱德华的错,都是把女主角视为眼中钉的那些教会成员不好,爱德华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
萨根的面色变得相当糟糕。
他作为教会首席,连自己的弟子被教会其他人陷害都后知后觉,确实不会有多愉快。
而且,正因为是首席,任何对女主角的偏袒都会被视为背离中立的立场。
即使猜到了刁难女主角的教会成员很可能就是隐藏的二王子派系,想要从平民手里把圣女候补的名额夺走,萨根也不可能作出反击明确提出为此站队特定的王储。
「指控的罪名是什么?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即使有,必然事出有因。可能是为了调查或者自卫,才使用了有足够震慑性的手段。而且,我的弟子一定有分寸,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只能认为有谁出于嫉妒诬告了她。」
「我很想相信佩图里亚老师的担保,不过很遗憾,她的魔法似乎触及某些禁忌。这正是我以个人的名义希望老师你对禁忌进行详细调查的原因。否则,没有确切的反证,教会的其他人也很难被说服。」
「我并没有说服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的义务。」
「老师,先冷静一点!在她使用魔法『疗愈』后,得到救治的魔法师出现了魔力普遍流失的现象。于是,那些魔法师才会认为,是她趁机『偷』走了别人的魔力。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涉及到可能作为魔法禁忌的内容,王室的态度当然会非常慎重。以救治为目的的魔法却削弱了他人的魔力,即使是圣女候补,也不能回避责任。」
如果说刚才萨根的脸色还只是苍白,那么现在就是铁青了。
在这之上,爱德华还作出补充。
「正因为不只是和她有龃龉的魔法师受到影响,其他对她没有明显喜恶甚至和她关系友好的教会成员也受到波及,一切都证据确凿,她如今只能被隔离在不会接近其他魔法师的地方接受保护,并且被禁止进行『疗愈』。我相当犹豫,是否应该让她和老师见面。毕竟老师的魔法是普伦蒂亚王国的宝藏,最不能被削弱魔力。」
就算爱德华没有把话说得太极端,我和萨根都理解了其中隐含的意思。
女主角很危险。
已经不是能不能成为圣女的问题了。
假使女主角成为圣女,她也很可能让教会中其他一般魔法师的魔法失效、魔力被夺走,最终令整个教会形同虚设。
即使她会因此而变得强大,发育的方式却是以畸形来形容也不为过,绝非大家希望看见的那种济世的圣女。
爱德华展示了手头上的文件,除了教会联名的控诉状以外,还有来自诺拉和奥利维亚的证言。
抑制环对魔力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个体来说,起到的作用受到抑制,直到消失。
目前女主角尚且能够控制自己,并未陷入魔力失控,但也没有适宜的人选能够引导她。
再这样放任下去,其他人的魔力都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不仅是对别人的剥夺,她也必须承担起独自得到大量魔力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