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的小本本路易斯专属的那一页里又画下了一笔浓墨重彩的小人,然后用脑海幻想出来的脚把画像踩在地上使劲碾。
只听路易斯发出一声讥笑。
「你知道就好。像你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我见得太多。」
谁想吃你了?
不是,谁想被你吃了?
要说癞蛤蟆,也应该是路易斯那边算癞蛤蟆吧。
什么意思啊?他又自恋地觉得「芙蕾德莉卡」喜欢自己,然后看不上「芙蕾德莉卡」的他就可以随意羞辱别人了吗?
我不会被卷入路易斯的逻辑的。
给了伊恩和女主角肯定的眼神,表示冷静,然后,我站了起来。
「啪」地一巴掌用力盖在路易斯脸上。
虽然因为反作用力我的手也很痛,但是心感受到的痛快掩盖了微不足道的部分。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流露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对我说『连我爸都没打过我』了?不用疑惑,我就是要打你,打的就是你。」
突然开始怀念第一次打路易斯的场景,我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开口先发制人。
「挑衅别人之前,就应该想想后果,你说是吧?二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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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气爽!
愣住的路易斯立刻被伊恩和女主角招来的护卫合力搬回了他自己的车厢,全程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我猜他今夜会因为没有及时还手和回嘴,痛恨得躲在被窝里委屈咬被角,或者干脆构思出一百条回骂「芙蕾德莉卡」的狠话写在笔记本上,彻夜难眠。越是想象那个场景,我就越是忍不住哼起愉快的小调。
「但那位毕竟是王储……伤害了贵体,会被追究责任吧?」
伊恩惴惴不安地在车厢里站起又坐下,坐好又起身,反反复复。
「打都打了,我认为莉卡当时的决定没有错。路易斯殿下说的话确实很难听。即使要追究责任,是不是也应该由路易斯殿下先道歉呢?」
女主角也站在我这边,完胜。
「但是,王储那样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会道歉啊?他要是生起气来,就凭我丹德莱恩家次子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保住一介女仆。莉卡,要不你还是现在去认个错,给二王子殿下一个台阶下?」
我明白的,伊恩现在还是路易斯派系的人,并且好不容易才因为在中部参加了为税务变更出谋划策的工作而受到重视,当然免不了顾虑失去路易斯的看重。
「伊恩,之前还说想要跟随我,现在却又因为这件小事向二王子殿下倒戈吗……」
「不!我也认为莉卡刚才做得对。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现在首要的目标还是调查,要是因为被二王子殿下纠缠而延迟进度……」
有什么关系?
我假意想要道歉下了马车,和车夫交谈。
果然,路易斯驾驶在前方不远处的马车也慢了下来。
绝对是在等着我去道歉呢,回过味来了,觉得可以拿捏我这个区区一介女仆。我不道歉的话,他就有借口向凯克特斯发作。
只是,我会遂他的愿吗?
「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
把费用结清后,我翻身骑上马背,掉头就跑。
再见了,路易斯,你就一个人自己生闷气去吧。
真相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对……」
女主角再次回到西部的案卷室,翻箱倒柜。
等待着伊恩买下十二月剧团的政务官心急如焚,生怕给自己增加绩效的机会跑了,殷勤地主动为我们开门。
趁我们回东部的时候,他特意到剧团视察了一趟,美其名曰为伊恩把关,其实就是提前给剧团成员做好思想工作,实现平稳交接。
不然,剧团交给伊恩,成员却跑了,这样的生意哪怕成了,税金也到手了,双方都有怨怼。
这名政务官虽然时常钻研一些外门邪道,却精通人情世故,很会来事。
然而,就是这样很会来事的人,愣是没有发现,自他去剧团拜访几次以后,领队就消失了。
顺带卷走剧团现存的所有资金。
没有人知道领队去了哪里,毕竟领队本来就不是西部人,只是前东家委派到西部负责管理剧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