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窗前,目光扫过奢华却令他无比恐惧大床,扫过宽敞冰冷,无一丝烟火气“家”,最终落卧室门上。
第一步,需要先离开这房间,冷静吃完早餐,然后开始执行计划。
他走向衣帽间,准备换下冷汗浸湿睡衣。
经过厉沉舟那边时,目光无意扫过对方床头柜。
上面除价格不菲腕表,还放着一本厚厚金融杂志,及造型简约金属烟灰缸,里面干干净净,厉沉舟几乎无抽烟习惯。
一切看起来和记忆中前世别无二致,符合厉沉舟极度自律,冷漠无情形象。
林漾收回目光,无任何探究欲望。
他现在对关于厉沉舟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想远远逃离。
快速换好衣服,简单白色毛衣和休闲裤,让他感觉稍微自在。
他深吸气,拧开卧室门把手,走出去。
走廊安静无声,楼下隐约传来佣人准备早餐轻微响动。
这“家”,一如既往冰冷空旷,规矩森严。
林漾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步伐由最初虚软逐渐变得坚定。
餐厅里,长长餐桌已摆好精致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却只摆放一副餐具。
“林先生,早上好。”管家陈伯一丝不苟站一旁,态度恭敬却疏离,“厉先生一早有急事出国了。您请用早餐。”
和前世一样。
厉沉舟总很忙,空中飞人,这家对他更像偶尔落脚酒店。
林漾点头,沉默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他看着面前晶莹虾饺、热气腾腾牛奶、烤得恰到好处吐司,每道都精致像艺术品。
前世,他常一个人对这一大桌食物,食不知味,感受令人窒息孤独。
但现在,心情完全不同。
他拿起筷子,夹起虾饺,认真咀嚼吞咽。
要吃东西,要保存体力。
逃离需要力气,开始新生活更需要力气。
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狼狈。
脑子还在飞速运转:今天之内,要想办法联系上姐,他前世那个没什么能力但至少真心关心他经纪人。
然后,得找借口出门,去律师事务所咨询……
“林先生,”陈伯声音打断他思绪,“司机已备好车,您今天是否需要用车?”
林漾拿筷子手微顿。
是,厉沉舟虽无视他,但表面功夫会做足。
他配有专门司机和座车,用于“厉太太”必要出行和社交。
以前他觉得这是监视束缚,现在,这或许可成为他计划第一步。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嘴角,抬头对陈伯露出重生后第一个极其轻微,却带崭新决心笑容。
“需要的。谢谢陈伯。”
声音平静,甚至带一丝温和,却有什么东西,已彻底不同。
作者有话说:
推推新书《关于死对头是我梦友这件事》:
林清晏有个秘密:他能钻进别人的噩梦,把妖魔鬼怪劝到自杀。
代价是每次回来都得躺三天,活像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
直到他在某个血腥梦境里,撞见新转来的陆骁徒手撕了怪物。
那人擦着手上不存在的血,冲他挑眉:“劝什么?直接弄死多省事。”
——
后来全校都知道,病弱的年级第一和体育榜首不对付。
一个赛一个躲着对方走。
没人知道:
林清晏夜夜入梦捞人,陆骁次次暴力清场。
一个靠“见过面”,一个靠“碰过手”,梦境权限绑得死紧。
某夜林清晏想警告陆骁少管闲事,闯入对方梦境——
却看见烽火连天的古战场,那人一身铠甲染血,回头精准抓住他手腕:“这次,换我先找到你了。”
第一张离婚协议
三天后。
林漾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这三天,他过得异常忙碌,且目标明确。
通过之前藏起来的私人手机,他联系上了前经纪人姐。
电话那头,姐对于他主动联系,并表示想要重新开始工作,感到又惊又喜,虽然对他突然的“想通”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喜悦淹没,忙不迭地表示会立刻去打听合适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借口想去书店逛逛,让司机老杨送他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书城。
在足以令人迷失的巨大书架间,穿梭了半小时,确认老杨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后,他迅速从侧门离开,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找到了一家位于写字楼里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是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律师。
当林漾简要说明来意,希望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并强调希望尽可能保障基本权益和平稳解除关系时,女律师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了然的同情。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