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
“孕期雌虫至少每周要有一次的精神梳理,嗯……”
医生顿了顿,目光隐晦的扫过床上雌虫颈后那道狰狞的疤痕和黯淡的虫纹,
“他的情况可能特殊一些,一周至少要有两次。”
其实这还是保守估计,雌虫的腺体大部分被毁,虫蛋所依赖的营养只能大部分靠他的雄父给予,真实情况可能要比两次更频繁。
医生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雌虫,一周一次的精神梳理可能是最受雄虫喜爱的雌虫能够达到的标准,但两次甚至很多……对于这只身体有残缺的雌虫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
他带着复杂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病床,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塞缪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目光久久流连在苏特尔沉睡的侧颜上。
良久,他才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柔地将几缕散落在对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银发拨到耳后。
还好,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坏。
腺体没有恶化,甚至有转好的迹象。虫蛋虽然弱小,但依然存在。
只要他能提供足量的信息素营养身体,苏特尔不会有事,虫蛋也不会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苏特尔眼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眉心微蹙。
他的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抬起去触碰塞缪停留在他颊边尚未收回的手,虚软却执拗地握住。
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最初是涣散的,映着天花板冷白的光,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聚焦。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塞缪,又转动眼珠,环顾着周围全然陌生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纯白环境。
塞缪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
他俯下身,拉近距离,直到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苏特尔的。
塞缪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柔和按耐不住破土发芽的欣喜:
“苏特尔。”
他唤他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地,将那个不可思议的消息,轻轻送入他耳中:
“我们……有虫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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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的猝不及防,但正文就停在这里吧。
有了虫蛋就有了更紧密的链接[抱抱]再也不会分开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