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商场的监控画面。
“就是那家工作室吧,”苏特尔冷笑一声,投影切换成一串银行流水,“你还千里迢迢花大价钱请了人, 租场地,提供设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什么都为他考虑到了……”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你连在电话里都要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如果今天我没有看到监控,你还要和他背着我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
“苏特尔!”
塞缪猛地提高音量,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撕裂了空气。他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摇摇欲坠,只要轻轻一眨,就会滚落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就单凭一张轻飘飘的银行流水和一段监控视频,你就判定我有罪!”
他死死盯着苏特尔,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谁都能这么说我,唯独你不可以!”
眼泪落下,砸在地板上,可苏特尔不会怜惜,也没有人再会心疼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自始至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苏特尔,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算上今天,正正好好一百天,你该知道我的为人!你觉得我是能作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是吗?!”
塞缪看着他,眼泪流干了,
“为了今天,我特意选了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甚至特意避开了苏特尔的生日,没有将纪念日和生日合并。这样,以后每一年,他们都能多一个庆祝的理由。
“这身西装,我确实没有在你面前穿过,甚至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有真正见过它的样子,我特意送去清洗,又仔细的拿回来熨烫,还仔细地打了领带,就为了能让今天…”
视线开始模糊,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就为了能让今天再好一点,再完美一些。”
塞缪的手指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很轻,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他颤抖着打开它——
两枚戒指静静躺在里面,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就是你想要找的,是吧。你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原本就是给你的。”
苏特尔的目光在触碰到丝绒盒子的瞬间凝固了。
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强光刺到般猛地一颤,想开口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戒指。
两枚。
其中一枚戒指的内侧,刻着他的名字,后面紧跟着缀着一小串字符——
永恒的爱
是给他的,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手掌心传来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用指甲掐着掌心,旧伤疤被硬生生掐出了血珠。疼痛很真实,可眼前的景象却虚幻得像是全息投影的故障画面。
所有零碎的细节突然在脑内拼合成完整的图景,巨大的荒谬感让他几乎站不稳。
“是……给我的?”
怎么,怎么可能……苏特尔的第一反应是否定,他的视线慌乱的在塞缪和盒子上移动。
怎么可能……他……塞缪他……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分明是个骗子,是个用温柔假象窃取爱情的窃贼。真正的他偏执、阴郁、充满控制欲,连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