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
“还是需要再了解一段时间。”苏特尔抢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他猛地凑近,牙齿轻轻咬住塞缪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含了一下,作为他给予的小小惩罚。
塞缪不在乎这些,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滑上苏特尔的脊背,安抚性地亲吻。这个吻很轻,却像是某种默许的信号,让苏特尔立刻得寸进尺地追上来加深。
他早已习惯苏特尔这种近乎偏执的亲近方式,从任何能够反光的材质中透过镜面偏执的盯着自己,到随时随地索要亲吻、拥抱,甚至在塞缪工作时也要挤进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肌肤相贴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起初,塞缪试图拒绝,认为这种亲密应该是更慎重的事情。可苏特尔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触碰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本能,是必须。
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很明显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似乎是一种很平常的,表达对对方喜欢的举动。
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他决定入乡随俗,左右他和苏特尔已经有了相当于在蓝星上的红本本,又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差不多已经是在同居,是不是住在一个屋似乎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而且,最近几天,苏特尔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悄悄的溜到他的卧室里,抱着他睡。他虽然不确定,但早上起来那种鬼压床后很疲惫的感觉和自己最近总是微肿的嘴唇是做不了假的。
塞缪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将戒指和婚礼筹备提上日程。如果苏特尔不愿意大张旗鼓,那就在家里办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仪式。
一切都以苏特尔的意愿为先。
塞缪又和他碰了碰唇,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还想在家里的地板上铺些毛绒毯,”
塞缪低声说,指尖轻轻描摹着苏特尔的后颈,“有加热功能的那种,更舒服一点。”
事实上,他是关心苏特尔晚上在两个卧室之间跑来跑去会不会感冒的问题。
他没准备戳穿苏特尔的小把戏,纵容着苏特尔用他认为的能获取安全感的方式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包括在自己的光脑上安装窃听器、修改机器人小酥的电子记录,还有……给自己下昏睡的迷药。
塞缪全都知道。
但他默许。
因为苏特尔需要这种掌控感,而塞缪……愿意给他。
“等过几天装好后,”塞缪的指尖滑入苏特尔指缝,十指相扣时用了些力,“我让小酥把你的枕头和睡衣都拿过来,好不好?”
苏特尔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僵在原地,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影像,连睫毛都凝固在错愕的弧度上。
什么意思?
塞缪看着他难得呆愣的模样,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他倾身吻住苏特尔轻颤的睫毛,在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上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或者,”温热的吐息辗转至耳际,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像羽毛般搔过鼓膜,“上将行行好,让我搬去你那边。”
……
冷光在实验室的金属墙面上投下惨白的影子。
希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实验台上那管暗红色的血液样本在离心机里已经运转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抬手关掉嗡嗡作响的仪器,玻璃管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实验记录本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终于……”
希文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他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才发现自己又熬了个通宵。
办公桌底下散落着七八个空掉的营养剂的包装,最新拆封的那支葡萄味营养剂正被他叼在齿间,甜腻的人工香精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三短一长,是他的副官莱维敲门时特有的节奏。
“进。”
希文含糊不清地应着,嘴里的一小片塑料吸头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随着仰头的动作,实验室惨白的灯光顺着他的下颌线流淌下来,在凸起的喉结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缕没束好的金发从额前滑落,垂在他泛着青灰的眼窝旁,像碎在雪地上的浅淡阳光。
淡紫色液体顺着透明吸管攀升,他半阖的眼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蛛网般的阴翳,睫毛尖端沾着打哈切时挤出的几颗眼泪,像晨露挂在蛛丝末端般将坠未坠。
副官推门而入时,他正仰头把最后一点淡紫色液体挤进喉咙,脖颈拉出天鹅垂死般的弧度。
空掉的包装袋从他指尖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已经堆成小山的桌面垃圾桶里。
塑料包装撞上金属桶壁的刹那,希文漫不经心地侧过脸,被营养剂染成淡紫的舌尖扫过虎牙尖,他斜睨向副官的眼神活像只餍足的猫,虹膜边缘一圈罕见的铅灰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但只是一瞬,莱维眨眼的功夫,那些似是非人的质感便消融在眼波流转间。
等他再想仔细看时,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