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陈设。
“冷吗?”
塞缪将空调温度调高,取来一条绒毯将苏特尔整个小人包裹住。
苏特尔安静地窝在沙发边缘,指尖揪着毯子的毛边,脑袋晃来晃去的蹭着毯子上的绒绒,发出一点欢快的笑声又很快用手捂住。
塞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戴着不舒服,我们摘下来好不好。”
塞缪看着他,柔声询问道。
据之前的监察员说,苏特尔现在的状况并不是那么乐观,随时都有可能对周围的人或者自己造成伤害。
雄保会的人给他戴上了最高规格监制的抑制器,几乎是全方位的限制了他的人身活动。
这有一点好处,就是苏特尔什么也做不了,连走路都费劲,更别提动手伤人了。
但同时,他身上的伤和精神状态也会因为抑制器的作用而走向恶化。
塞缪的指尖虚悬在抑制器上方,没有贸然触碰。那漆黑的金属环紧紧箍在苏特尔修长的脖颈上,边缘已经磨出了血痕。
“摘下来,会舒服很多,伤口也不会疼。”
塞缪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表达的不清楚,“这个东西戴着对身体不好,我们摘下来,换个对身体好的。”
塞缪从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草莓吊坠,粉色的水晶在灯光下泛着幼稚的粉光。
苏特尔的目光在这个可笑的饰品上停留了几秒。
他不知道这个雄虫从哪里打听来的可笑的情报,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塞缪以为他是同意了,手指轻轻搭上抑制器的卡扣。
就在这一刻,苏特尔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软绵绵的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情况,又让眼前这个似乎别有用心的雄虫无法继续动作。
“会伤到你。”
这并非完全作假,抑制器解除的瞬间,暴走的精神力确实可能撕裂附近的生物。
但令他意外的是,塞缪反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赤裸地接触一个随时可能暴动的军雌,甚至再接下来,他还要把保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给拆下来。
苏特尔有些看不懂他。
塞缪温柔的笑,温热的手掌心覆上苏特尔的手背:“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墨绿色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再有其他动作,由着塞缪摘下他的抑制器,又动作笨拙的给他带上那个小草莓吊坠。
塞缪笨拙的系扣动作引得链子轻轻晃动,苏特尔感觉脖子上痒痒的,很不得劲,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塞缪的肩膀上,小腿晃动着去蹭塞缪干净的裤腿,很快弄脏了一小块。
但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很用心的很努力的继续尝试将卡扣严丝合缝的对上。
有那么一瞬间,苏特尔想撕碎这个可笑的伪装,想看看这个反常的雄虫面具下究竟藏着什么。
“好了!”
塞缪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虚了口气,额头上急得冒了汗。
屋里的温度太高,但他又怕苏特尔受凉,只能暂时的忍耐着。
他没注意到,苏特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滴汗水,墨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特尔已经收敛好所有的情绪,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很久后才转移视线到手里把玩的被拆除下来的抑制环,食指抚摸着,偶尔富有规律的颤动几下。
他发出指令:行动暂缓
指尖最后摩挲了几下草莓吊坠上的金属扣环,小声嘀咕道:“有些不太好戴。”
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窗外的夕阳将他的耳尖染成淡粉色,他思索着这两天再从星网上下单一个比较好拆卸的链扣,这样万一他不在苏特尔身边,苏特尔自己也能把项链戴好。
他一边想着,直起身时忍不住轻嘶一声,长时间跪在硬木地板上的膝盖泛起细密的刺痛。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眼前人的脖颈,那些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