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沈棠卿已经松开了手,往后靠在椅背上,冲萧钰笑的一脸恶劣,
“萧钰,你好恶心啊!”
萧钰突然“笑了”,
嘴角向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弧度,看着有些诡异。
一双眸子阴翳惨淡,里面好像一点光都没有,就这么盯着沈棠卿,
“我不是同性恋。”萧钰说的很慢,目光黏在沈棠卿脸上,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
沈棠卿没忍住皱了皱眉,他看着萧钰,这人明明好像在笑,但就是有一股诡异的割裂感,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收回眼,沈棠卿不耐的敲了敲吧台,
“给我调一杯你拿手的酒。”
萧钰沉默了一瞬,转身给沈棠卿调了一杯度数并不高,口感偏甜的“樱花日落”,
沈棠卿端起尝了一口,
其实是好喝的,很合他的口味,
但他不是来喝酒的,
将酒杯随手放下,冷哼了一声,“难喝,”
萧钰像是早有预料,神色平静的看向他,“不合你口味吗?”
沈棠卿扬了扬下巴,神色有些傲娇,
“太甜了,你给我调的是甜水吗?喝你这个还不如在外面买瓶冰红茶喝算了了。”
萧钰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在他眼里,沈棠卿就像傲娇的猫主子,他甘愿做他的仆人,只祈求能得到一丝垂怜。
“很甜吗?我尝尝。”
沈棠卿:?
下一秒,他就看到萧钰拿过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
“不是,那是我喝过的,你恶不恶心啊?”沈棠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点炸毛!
“你说太甜了我尝尝味道罢了,”萧钰神色未变,语气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垂在身侧的手因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再说,是我喝你剩下的酒,又不是让你喝我剩下的,你在介意什么?”
沈棠卿:……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隔了几秒,沈棠卿从椅子上站起身,睨了一眼萧钰,“是我觉得你恶心。”
———
沈棠卿回了之前的卡座。
萧钰站在原地,垂着眼,他其实一点都不生气。
他也舍不得生沈棠卿的气。
他只是在想,
只是喝了沈棠卿喝过的酒他都这么嫌弃,那以后要是接吻——怎么办?
要是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他一定会气哭的吧?
不过…
他哭起来肯定也很漂亮。
眼泪像珍珠一样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来,哭的眼尾红红的,像被揉碎的胭脂,带着点湿漉漉的艳色,眼皮肯定也会红——
自己再将他抱进怀里,一寸一寸舔干他的眼泪,再……
让他哭的更凶!
这么一想,萧钰只觉得整个人心跳的很快,就连身体都有些微微发热。
是一个不太正常的状态,
他喉结滚动了一瞬,喝了一大杯冰水,心底的燥热才好上一些。
只是没几分钟,那股燥热感又开始席卷全身,
这个时候,萧钰再不知道自己是中招了就是傻子了。
他今晚就只喝了两杯酒,除去沈棠卿那杯,就只剩那个男人“请”自己喝的那杯酒了,
只是那杯酒是自己调的,又一直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
萧钰还是太年轻了,像男人每天混迹于这些场所,助兴的药都是随身必备的,
在他收拾器具的时候,男人就已经悄悄在杯子里下了药,
就跟打牌出老千一样,快到根本让人抓不到把柄。
那杯酒,从开始,他就没准备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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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里的炮灰20
萧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也幸好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灌了一大杯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身体里隐隐翻涌的异样。
目光扫过沈棠卿坐着的那个卡座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忍着浑身发紧的不适,将今天收到的小费装进包里,跟接班的人交接了一下后便拿着包离开了酒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