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些人不由联想到近来有关五荒域的些许诡谲传闻。
南天域虽早已染指此域,甚至多有布局,可今年似乎格外不寻常
“并非因五荒域而死。”但信使很快摇头:“常供奉死在一处极为偏远的虚弥之海。”
“是何人出手?”
“线索似被人有意抹去,我等都难以探查出结果。”
“不可能。”
另一名城主沉声道:“常天庆此行还带了一具拟神傀儡,谁能杀他?”
拟神傀儡?
各方势力闻言皆是一惊。
这般堪比神虚的恐怖宝物,难道也
“禀城主。”
信使更是汗颜:“那拟神傀儡不仅施展了万魂遁术,更启动了裂创回魂大法,可一息之间十八万道逃窜的肉体残魂,全都被歼灭抹除。”
“……”
高塔之内,霎时陷入死寂。
人人面色骇然,哑口无言。
能将堪比神虚修为的傀儡瞬息灭杀,出手之人定然是来自圣境的上仙!
“常天庆素来不喜节外生枝,也未曾与人结下深仇。”
“究竟是何方大能会杀他,不惜与我南天域为敌”
“或许是东府神宫又或是弥乱海”
第三位城主猛然挥袖,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巡逻警戒,尤其注意东府神宫动向。
此外,继续派人前往五荒域,那片地域必须要完全掌握在我等手中!”
五荒域外,漆黑虚空。
小嬢眼睫轻颤,缓缓吐出一口灼气,自入定中苏醒。
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合拢的缺口,她顿时心满意足的一笑。
“成功唔”
刚要开口报喜,却忽觉身子一软,意识如烟飘散,险些当场昏厥。
直至歪头倒进了宽厚怀抱中,她才勉强恢复几分清醒,茫然抬头。
“哥哥哥”
“做得很好。”
苏承面露温和笑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辛苦你了。”
小嬢脸蛋一热,不禁甜甜一笑:“哥哥,我终于也能帮上忙”
只是那笑容很快变得恍惚虚浮,双眼渐渐失神,她又晕晕乎乎地失去了意识。
“这丫头”
苏承搂紧她的娇小身子,无奈失笑。
他自然能感受到,小嬢此番是何等拼命,几乎是咬牙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对这般年纪的孩子而言,已是匪夷所思的毅力。
“是该让她好好歇一歇了。”
时玄飘浮在旁,也露出几分柔和笑意。
只是与苏承视线一交汇,她又不禁脸色微红。
方才在心绪激动,将自己当初在东府神宫的过往都尽数道出。如今冷静下来,倒是稍微有点羞耻。
毕竟,那也算是她‘年少’经历,做了些在如今看来很鲁莽的傻事
“先去最后一处缺口吧。”
天道在旁轻声道:“大家也可以稍作休整。”
“好。”苏承心念微动,唤出魔剑浊弑,将众人纳入剑内空间。
安顿好仍在昏睡的小嬢,苏承望向静立身后的时玄。
想起先前听闻的往事,他神色间不由掠过一丝复杂。
玄儿曾说,东府神宫内斗激烈,各族纷争不断,毫无人情冷暖。
正因如此,她才会毅然决然地退出家族,甚至是逃离了东府神宫,独自隐居世外。
而玄儿如今细说过后,苏承才知晓这东府神宫内部比他当初预想中还要严酷。
各派各族明争暗斗,毫无任何感情,如同一具具冰冷人偶。
玄儿在族内是作为‘玄女’而降生,亦是作为‘玄女’而被培养长大。
没有任何自由,没有任何欢笑,没有任何亲情。
她就如同一具没有任何思想的空壳人偶,在遵循着族中规矩行事。
直到最后,她甚至还要遵循规矩,要去亲手杀了几位姐妹、乃至上一任玄女,吞噬其血脉。
“这种事,是真的?”
“我如今还骗你作甚。”
时玄垂眸轻叹一声:“这是我族的玄女神仪,正是借此手段,来不断传承修为”
苏承眼神闪烁,低声道:“而那位上一任玄女,是你的养母?”
“嗯。”
时玄闭上双眼,轻吁一口气。“我当时实在是下不了手,随后便受了严惩,那也是我决意逃离东府神宫的原因之一。”
苏承沉默片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玄儿当年,确实受苦了。”
时玄玉颜微红,小声道:“但如今再回想,我身为玄女,也确实是太过任性又单纯做了不少错事”
“那可要寻个机会回去弥补遗憾?”
“才不要。”
听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苏承不由失笑,抚了抚她的长发。
“行,玄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