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沈高阳就不想走了。
屋子里水声淅沥,谢融正在洗澡。
沈高阳坐在院子里,旁边就是在挖蚂蚁洞的傻子。
沈高阳一脚踩瘪蚂蚁洞,“表哥,傻了就不认得我了?”
陆川抬头,望着他。
“不认得也没关系,”沈高阳咧嘴一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会替你照顾表嫂的。你也别气,毕竟你就是个傻子,他跟着你也太苦了,免得他哪日跟野男人跑了把你丢下,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沈高阳把自个说兴奋了。
陆川垂下眼,没说话。
沈高阳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转身推门进了屋。
屋子里的浴桶已经被佣人抬下去了,水汽残余,在烛光下飘出几分朦胧的光影。
沈高阳不自觉放轻脚步,朝床边走近。
顺着他晦暗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谢融坐在床边,穿着暖白色的丝绸睡袍,两只手把湿漉漉的长发撩到一侧,裹着毛巾擦拭。
“怎么不让佣人来?”沈高阳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了。
几缕湿发黏在谢融惨白的面颊上,又被他白玉似的的指尖勾到耳后,“你不是来了吗?”
谢融说完,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沈高阳心底暗骂了句妖精,三步并做一步走过去,扯走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好香,”沈高阳盯着他道。
谢融冷冷道 :“我用的可是最贵的洗头膏,当然香。”
“不是洗头膏的香,”沈高阳挑起他一缕长发,在唇边吻了吻,“你的头发,比洗头膏要香。”
发香其实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钩子。
床上的人肤白胜雪,那双异瞳仿佛被水浸润过,澄澈剔透,做着勾搭男人的事,眼神还无辜天真,要人的命。
“哦,”谢融眨了眨眼,“我老公还在外面。”
“你当真甘心跟个傻子过一辈子?”沈高阳捏住他的下巴,扫视他的脸,“我都不介意你有老公,他难道还要介意我替他照顾你吗?”
谢融冷笑。
这也是个贱男人。
谢融勾起唇角,对他笑了笑。
像个欠|干的荡妇。
沈高阳丢掉毛巾,捏住他的后颈,两人一并倒在床上。
读书时心心念念四年的小掌柜就躺在他身下,那只抄起算盘砸他的右手此刻柔若无骨攀在他肩上,便是死也值了。
沈高阳五指强行穿插进谢融的指缝里与之十指相扣,他低头吻了吻谢融的手背,“我最爱你这只手,每每瞧你拨算盘,便想尝尝它的滋味。”
谢融向来愿意成全每一个想犯贱的男人。
他干脆利落甩了沈高阳一耳光,“那你现在尝到了。”
沈高阳低笑一声,掐住他的下巴低头便吻。
谢融的背很薄,粗糙的指腹隔着睡袍,能清晰摸出每一根脊骨的形状,顺着脊骨往下,弧度更是惊人。
沈高阳当真要死在他身上了。
谢融面颊被欲望染红,眸中水色迷离,渐渐有些分不清面前的男人是谁,无意识夹住对方的腰。
他能感觉男人在摸索他腰后打的蝴蝶结,却迟迟扯不下来。
谢融耐心见底之前,男人终于用力一扯——
噗嗤——
谢融睡袍领口散开,温热的鲜血飞溅在他胸口白皙的皮肤上。
情迷的热意一点点褪去,谢融的目光缓缓聚焦在男人腰腹那把贯穿的长刀上。
然后他抬头,掠过沈高阳的肩,终于看见了执刀的主人。
噗嗤。
长刀猛然抽出,沈高阳倒在他身上,生死不明。
“把他抬下去。”陆川道。
两个面容冷肃的士兵走进来,目不斜视架起谢融身上的男人,拖了下去。
【恭喜宿主,主角当前痛苦值90】
谢融现在根本来不及搭理系统。
男人手里那把染血的长刀翻转了个面,刀背抵在他面颊上蹭了蹭,然后倏然用力,抬起他的下巴。
“我的太太,这是你的新游戏吗?”陆川自上而下望着他,脸上还染着另一个男人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