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谢融在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他翘起嘴角。
那太后收到这封信,还不得恨死陆亦这家伙!
可谢融想到那些被鹰抓走的蛇蛊,又冷下脸。
只是气一气那个女人,怎么够呢。
【宿主你又做坏事!】白色史莱姆蹭过来,【现在剧情混乱,你再捣乱,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被主系统察觉哦。】
谢融眼尾泄出戾气,安静地折好信塞进信封里,用蜜蜡封口。
“一定要送到太后手里,否则我会生气的。”
“好,”陆亦收好信,目光灼灼盯着他,“约莫还要赶一夜的路,你再睡会,我守着你。”
谢融本就瞌睡未醒,闻言倒头就睡。
陆亦沉默凝视他。
明知眼前的人毫无半分怜悯之心,醉心炼蛊,为此可以做出任何恶事,人命甚至比不过一颗虫卵。
恶毒,傲慢,脾气还差,动辄发火打人巴掌,整日里张牙舞爪还爱使坏。
这样坏的人,就该关在诏狱里好好教训。
可此刻,陆亦却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救走了这只很坏的野猫,并抛弃一切与之浪迹天涯。
或许明日一早,他与谢融的通缉令就会贴满整个大梁。
陆亦活了二十年,从未触犯过大梁律令,也从未做过良心不安的事。
今夜是第一次,他蒙上面巾,用迷药迷晕运送铁笼的侍卫,执刀用蛮力破开铁笼,将笼中昏迷的坏猫抱在怀里偷走。
出宫门时,看守宫门的禁卫军疑惑他明明告假为何又出现在宫里,还披着斗篷抱着人。
陆亦只好说自己得了风寒,怀里抱着的,是太后赏赐给他的‘风寒’解药。
好在他平日里刚直不阿认死理,路上遇到的所有禁卫军和同僚都不曾对他胡诌的理由有半分怀疑,还打趣他,如今升了官,日后办事可要手下留情。
陆亦抱着谢融的手都在抖,面上强装镇定,脚下生风抱着人出了宫。
谢融很坏,可他们已做过夫妻才会做的事,他喜欢谢融,他们的罪也该是绑在一起的。
太后为一己私欲,不顾迷迭谷中众人的性命,派人强行闯入谷中捉拿谢融,又能是什么好人?
如今谷里的人都恢复自由,且无性命之忧,谢融凭什么还要被太后那个女人抓去宫宴上,受万人羞辱?
陆亦一想到那个画面,心头的愤怒便足以烧尽一切理智。
男子汉大丈夫,他今日做的事,来日便是死了在地府见到祖宗,他也问心无愧。
陆亦屏住呼吸,慢慢低头, 唇瓣眼看就要碰到谢融额头,马车车帘倏然被人从外头拉开。
“陆——”靳九州头戴草帽扮做车夫模样,掀开车帘一看,顿时怒道,“你是不是想亲他?”
陆亦木着脸:“没有。”
靳九州气红了眼,恶狠狠一鞭子抽在马上,“若不是为了他,我才不会帮你。”
“论模样,论家世,我哪里比你差。”靳九州声音渐渐低下来,“不过是遇见他,比你晚罢了。”
“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但只要你写了辞呈信,京中无数人都会盯住这刚空出来的指挥使位子,她也就无暇再来抓一个没用的棋子,和一个不太重要的犯人了,最多就是气不过自个儿的太后威严被人冒犯。”
“我知道,”陆亦看了眼熟睡的人,“他怕我言辞古板不懂迂回,又替我重新写了一封。”
“哦,”靳九州面无表情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马车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夕阳余晖尚在时,停在一处不算繁华的村落前。
陆亦抱着人下了马车。
“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靳九州别过脸,靠在马车车架上,“等他醒了,别忘了告诉他,我也有一半功劳。”
靳九州甚至有些羡慕陆亦,能果断抛弃一切。靳家树大根深,他走不了。
最初被抓进谷里,被那人恶劣欺负时的恨是真的,可后来情窦初开亦是真的。
谢融做尽恶毒行径,谷里每一个被他抓来的人都曾真真切切恨过他。
可他那样年轻,他才十八岁的年纪,十六岁就孤零零一个人从南疆跑来中原,屋子里除了蛇就是毒虫,没有长辈教他何为情爱,何为对,何为错,何为礼义廉耻。
做了坏事也只会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是土皇帝,谁都要听他的,实则两年下来,一个人都没死在他手里。
他不该困在冰冷的诏狱,他该去体会何为错,何为对,何为情爱。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21
碧山村近日来了一对奇怪的夫妻。
夫妻二人皆是男子,一个身形健硕一看便是下地种田的好料,另一个瞧着年纪不大,肤白貌美,每日衣裳头饰不重样,比庙里供奉的菩萨还惹人稀罕!
村里许多汉子尚未娶媳妇,每次心痒难耐故意从这家人院子外路过,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