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半露半合的胸膛——
一道扭曲的新疤,突兀地烙在他的胸口,像揉过又展平的白纸。
明月朗呼吸微窒,指尖抚过,终于感受到皮肤其下那细微的、与心跳同频的搏动。
洛景澈刚被他松开,微喘着,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小幅度起伏着,那道伤疤也同样跳动着。
他察觉到了明月朗沉默而凝滞的目光,于是再度捧起了他的脸。
然后双手环过了明月朗的脖颈,脚尖轻踮,碰了碰他的嘴唇。
“……看我。”
所有多余的情绪和残存的理智在这一瞬间燃烧殆尽,明月朗失控一般将人拦腰抱起,轻放在床榻上后倾身吻了上去。
他得到了他的救赎。
……
自开始养伤以来,洛景澈的作息调整得极其规律。
日出则醒,日落而眠。
所以,即使他这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但当窗外第一缕细碎的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有些沉重的眼皮还是掀开了来,随即眯了眯眼。
他现在好似被人禁锢着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后背和身后人的胸膛紧贴着,皮肤相触细腻温润,让人很想有再睡一觉的冲动。
但偏偏这人还从背后环过他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抓住了他的指尖,以一种不容丝毫拒绝的霸道姿势紧紧拥抱着他。
……他还睡得很沉。
洛景澈本想动一动,但感受到耳畔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于是作罢。
但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实在难受,他悄悄侧了侧身,却被浑身上下一阵酸软刺激得一激灵。
脑袋一清醒,那些旖旎的画面便再度浮现。
他瞬间沉默下来,窝在明月朗怀里安静如鸡。
他承认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于是总是撩拨。但当他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却不想那人根本没想过放过他。
这与上次不同,那次在药效下,他思绪混乱理智全无,虽然同样疯狂但记忆零碎,尚能欺骗自己几分。
这次是心意相通之后,全然清醒之下的亲密,却好像比那次还要让人难以抵抗。
……真是,不知收敛。
他这边虽然只是极轻地动了一动,但他明显感觉到,明月朗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随即,耳畔呼吸声沉了些。
“……醒了?”
还未完全清醒的人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然后将头埋进了他脖颈间,含混着道,“……再睡一会。”
他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从洛景澈耳尖划过脸颊,就如同羽毛在他心尖拨了拨。
洛景澈失笑,干脆地转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腰。
明月朗在他找到合适的位置窝好之后,阖着眼精准找到了他额头,轻轻碰了碰,然后再度将人拥入怀中。
初春的清晨,被窝里的气息太过温暖亲密。
洛景澈再次沉睡过去之前,脑中轻划过一句话。
……难怪从此君王不早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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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朝
“今日天气很好。”
明月朗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的时候,洛景澈刚起身洗漱,正将衣裳拢好。他听到声音侧了侧头,如瀑青丝柔软地垂在他肩侧。
他将袖口整理好,一抬眼,微微一怔。
——一身玄甲的将军直立于阶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束了高发,玄甲外披了一身极庄重的紫貂大氅,衣摆在穿堂风中被微微扬起如羽翼。
洛景澈的目光从他挺直的眉眼中挪开,落到他手中捧着的衣物上。
从素白里衣到外袍,从束带到长靴,一应俱全,叠放得一丝不苟。
那些衣物,赫然都是白底金纹,祥龙腾云的样式。
洛景澈眼睫微动。
——晨起时,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像被羽毛抚过。
“……马上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