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的马儿如离弦之箭往山脚下而去。一路间他们已然能看到数十人马正在往这里疾驰而上,他们对向而行,无论如何也会打上照面。
“……只能冲下去了。”明月朗的声音贴在洛景澈耳侧,因为连续的打斗而有些微喘,“你等会尽可能地俯下身,护好自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洛景澈的手向他腰后摸去,摸到了明月朗刚才从乌延人手上夺来的那把长弓。
明月朗目露讶异之色,听到洛景澈有些轻却很坚定的声音。
“……我控马之术不如你。”他抓紧了长弓,“我们首要目的是找到那个猎物,实力悬殊,能跑则跑,绝不能恋战。”
“……所以,”他缓缓将弓横于自己身前,抽出了一只箭,“你开路,我杀敌。”
明月朗微怔,刚想开口,却见前方的路确是砾石横立,崎岖不平。
……已经能隐隐约约瞧见最前方的三两乌延人在林间穿梭的影子。
明月朗一手握着缰绳控制着速度避开嶙峋怪石,一手从身侧抽出了同样是从乌延人身上顺来的长剑。
与此同时,洛景澈搭箭拉弓,一只飞箭穿过层叠的枝木,准准射穿了打头那乌延人的脑袋。
那人目眦欲裂地仰头,重重跌下了马。
洛景澈带着些喘,轻笑道:“……别忘了,我的箭术,是小将军你教的。”
明月朗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紧了紧。
洛景澈听到他轻轻在自己耳边说道:“……你做得很好。”
骏马疾驰在小路上,洛景澈接连射中两人,可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弓箭已然不是最好的武器。
明月朗举起长剑,他的声音再次在洛景澈耳畔响起:“你身侧有我。”
话音刚落,山间转角,乌延一方的人马猝不及防地迎面对上了他们。
“……杀了他们!”
似是没想到只有两人单枪匹马地冲了下来,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前面的乌延人举起长弓,却被对方如一阵风一般穿过的速度席卷,最后死于明月朗极其利落又精准的一剑下。
……他们只是护卫,明月朗却有多年来在战场厮杀出来的战意。
他如罗刹般一手握绳一手持剑,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剑血痕。
即便乌延人数占优,而后还有箭雨而下,却丝毫阻挡不了他们向下猛冲而去的气势。
明月朗驱使着马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躲过箭雨,再次将近身的数人以长剑斩之。
马匹从头到尾不曾减缓速度,转眼间便要冲出重围。
洛景澈咬着牙将最后一箭射出,将最远处举弓正要放箭的一人牢牢钉在了身后的树上,随即有些虚脱般地垂下了手。
……他的体能,终究还是不够。
明月朗松开缰绳猛地将怀里人一护,朝右侧倾倒,堪堪躲过了一只飞箭。
数十人的人马在他们刚才的斩杀下已锐减至不到十余人,而他们几乎已经冲入了森林,在明月朗几个转弯躲避之下,甩掉了最后这几个尾巴。
“……不知道小致他们如何了,”洛景澈喘了口气,“我们先找人。”
“好。”明月朗的声音里也带了些急促。
洛景澈微怔,听出了些不对来。
他再次回手朝身后人的身体上摸去,在摸到后腰时,果然摸到了一片粘腻。
“你受伤了?!”洛景澈急声道,“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
“……不严重,擦伤。”明月朗轻笑了笑,“先找人。”
洛景澈抿了抿唇,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明月朗。他目光尚且清明,脸上带了些血痕,看着他的眼神却极为柔和。
此刻,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破局。
两人翻身下马,目光焦急地在林间巡视着。林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什么活物的存在。
他们在林间穿行着,偶尔瞧见两三个猎物的影子,却一看也能判断出是女人的身影。
她们只远远见了洛景澈和明月朗,便吓得鸟兽状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