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星闻言赶紧洗漱。
王莲花跟着他出来,问徐金佑,“你哥今天啥时候能回来?”
徐金佑,“上午肯定能回来。今天这中午饭,肯定得回来吃啊。”
俆广元左手挎着个大篮子领着徐金佑和徐晚星往祖坟去。篮子里装的是酒、火纸和昨晚徐晚星拿给他的“金山”和“钞票。”
“你们不是买了寒衣和电视?”
徐晚星摸摸头,“啊,那个,是给大园的。”
徐广元瞥了他们一眼,悠悠地说,“咱自家老祖宗也还没有电视看呢。”
徐晚星只能说,“爷爷,清明的时候,我们再给老祖宗买。”早知道这些花哨的东西多买一份了,那时候他光想着大园了。主要是地下的老祖宗都不知道多大了,和电视这种新事物好像是两个时空的,他就没想起来。不过幸好他给老徐家的祖宗们带了“金山”和“钞票”。
冬日的早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冷空气像雾一般弥散在空中。
若隐若现间,能看见好些个几人一对的小队伍,手里都拿着东西,沉默地在路上走着。或许一年中只有为数不多的这种时候,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经历过怎样的酸甜苦辣,前方总有“人”会无限地包容他们,耐心地听他们讲述自己的一切,只有他们愿意。
徐家的祖坟树立着8个碑,分了两排,上面男人们的名字都挺好听的,一点都不像是庄户人家的名字。女人的名字在男人名字的旁边,不过都是徐某氏,也不太像个正宗的名字,从这里就可窥见以前社会底层女性的地位有多低,连个对属于自己的代号都没有。
不过还好,他奶奶有自己的名字。若干年以后,奶奶如果百年了,墓碑上留下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名字。
俆广元把带来的火纸大概分成八份,从左往右放在墓前,他先点了一份火纸,放了一份“金山”和一沓“钞票”进去。见火纸在燃烧,他跪下来,说了几句,然后磕了4个头。
徐晚星从墓碑上的字,知道这是他爷爷的父母。墓碑上刻着,儿广友广生敬上。
俆广元念叨的声音小,徐晚星没有用听清都说了什么,但猜大概和地下的两位说:过年了,家里都好,保佑家里,让他们在下面好好的,有需要就托梦。
祭拜先祖,会说的无非就是这些。主题思想有两个,一是想逝者保佑生者,让生者活好,二是生者希望逝者过的好,在那边不要舍不得,有需要就托梦。
俆广元磕完头起身,徐金佑立马接上磕头,等他起身,徐晚星立马接上,他在徐家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墓前小声地说,“徐家太爷爷太奶奶,你们在下面照顾好小旭旭,我会好好对待咱们家里人的,以后也会给你们烧很多东西,希望你们好。”
他顿了顿,“要是你们想看电视的话可以去大园家里看,今天我就把电视烧给他。”
每个墓前都是如此流程,只不过徐晚星在其他墓碑前只是磕头,没再说话。
等徐晚星把所有头都磕完,就见俆广元拿着酒瓶在每个墓碑前倒了点酒。
一瓶酒倒完,过年的烧纸活动就结束了。像是提前和下面的家人过年了。
徐晚星跟着他们回家后又拿上俆广元的篮子装上给大园的东西跑去了隔壁。
看见小园托着腮坐在走廊下,好像是在等他。
他招呼道,“小园,走。”
小园和徐广生早上去的早,他们家的亲人,大部分都长眠了。逢年过节的祭拜,他们家总是去的非常早。徐广生有很多话要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在祖坟地里呆好久。
小园站起身,赶紧跑到他身边,这时候天才渐渐大亮。冷气才开始散去,阳光似乎要出来了。
徐晚星把他们昨晚做好的酸梅粉和无花果拿给的小园看,小园拿到手里感觉“无花果干”里面有东西,他小心的试了试,问,“这里面是啥。”
“无花果干。我做的。”
他和徐金佑昨晚力求逼真,不仅做了零食的外包装,包装里还用纸做了吃的。酸梅粉不好弄,徐晚星就裁了几张小纸,上面用黑笔点了很多小点,就当是酸梅粉了。无花果干是他剪的细细的纸条,让徐金佑用水粉给涂的色。
小园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用心,连细节都做出来了。他的心里暖暖的,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村里人今早家家都要祭祖,起的都很早,这个时候大部分都完成祭祖了。
只有他们两个带着东西往小桥那边去。
大园的墓前,有今天新烧过纸的痕迹。
徐晚星从篮子里拿出打火机和火纸,他给大园带了一整刀火纸,边点燃边念叨,“大园,你在下面好好的,不要舍不得花钱,以后有空了我们就来看你。”
火纸燃烧的很旺盛的时候徐晚星把电视拿过来,就着火纸烧出来的火苗点燃。“给你烧了电视,你要是无聊了就可以看看。要是徐家的太爷爷和太奶奶去找你要看电视你也不要奇怪,是我今天和他们说的。等下次烧纸我再单独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