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蒲清绿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纪弗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并不知道
床头柜上还放置着昨晚他带过来的药膏,少女默了默,转而掀开裙摆检查,出乎意料的,大腿内侧的红肿消了不少
她整理好裙摆,下床洗漱
五分钟后,她从盥洗室出来,脱下睡裙,换上了整套的校供制服,将长发扎成高马尾,往上面绑了根绿色的发带
蒲清绿拎着背包走出房间,陈姨已经在楼下厨房备好了早餐,女人见她下来,便亲和地喊她过来吃早饭
蒲清绿朝陈姨礼貌地颔首,随后,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紧接着,纪郎夫妇俩也从楼上一同下来,落座后,陈姨给他们二人盛好了粥,杨雪媚搅了搅粥底,又看了眼腕表,说了句,“弗凛呢,还没下来吗?”
陈姨在一旁回答,“要不要我上去叫他?”
杨雪媚点点头,“去催催他,这都几点了”
陈姨疾步上楼,只是刚走到一半,就看见纪弗凛从楼梯口出现,她停下脚步,说:“弗凛,太太正找你呢,赶快下去吧”
“知道了”纪弗凛回道,但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陈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先行下去
“他下来了”陈姨回到餐厅,边走边说
蒲清绿顺着声音看过去,恰巧与纪弗凛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淡漠,而她也只瞧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昨晚的紧密相拥仿佛从未发生
“今天怎么起怎么晚?”杨雪媚问
纪弗凛坐在蒲清绿旁边,端起桌上的豆浆喝了口,回道:“没睡好”
杨雪媚以为他是学习学太晚,出口叮嘱他几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以后别学太晚了”
“跟这个无关”
“那是因为什么?”女人疑惑道
少年若无其事道,“手麻”
下一秒,蒲清绿就被一口粥呛出了声
“咳咳咳”少女慌忙捂住嘴,压低声音
“哎哟,吃慢点,别着急”杨雪媚语气担心道
蒲清绿侧了侧身子,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身边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没移开,蒲清绿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一个动作或者一个表情就会露馅
而后,她急匆匆地吃完余下的粥食,先一步离开餐桌
“杨阿姨,纪叔叔,我吃好了”女孩起身,将椅子挪进桌下
“欸”
还不等杨雪媚开口,纪弗凛也跟着站起身,他把餐巾一搁,语气随意道:“饱了,您二位慢用”
蒲清绿抬眼看他,细声说:“我先去车上”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一时竟连书包都忘了拿,纪弗凛盯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抬腿跟上,并顺手带上她的书包
餐桌上,夫妻俩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门外,黑色轿车的后座异常静谧,蒲清绿的书包依旧被充当分界线,横置在她和纪弗凛中间,当然,这并不是纪弗凛放的
就这样,他们彼此沉默一路,直到车子抵达蓝港的正门
蒲清绿下车背上书包就要走,丝毫没有要等纪弗凛的意思,她的步伐很快,可是,少年身高腿长,一步顶她两步,没走多远就被他追上了
纪弗凛拉住她的手腕,“走那么快干什么?”
校园里人来人往,蒲清绿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敷衍道:“快上课了”
纪弗凛的黑眸沉沉落在她身上,一言不发,顷刻,他松开手,放她回教室
蒲清绿迅速转身,往教学楼方向疾步走去,是真的要上课了,她没骗他
少年站在原地,似是在回味少女刚刚避之不及的模样,下一秒,他不屑地哼了声,懒散又轻浮
八点整,上课铃准时敲响,第一节是英语课,外教老师昨天留了一张卷子,蒲清绿以为他今天会讲解,意料之外地,老师直接让他们每人现场准备一段三分钟的ted,完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演讲的顺序是按学号来,她偏偏恰好是三号,蒲清绿急得大脑一片空白,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要讲什么,眼看二号已经演讲完毕,接下来就轮到三号了,在外教老师期待的目光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少女僵立着身体,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绞着手指,嘴唇止不住地抖,连声音都是发颤的
“hello, everyone”
由于过于紧张,熟悉的词也被她说跑了调,讲台下顿时发出一阵不小的笑声,这让蒲清绿更加紧张
她张了张口,试图发出声音,可此刻她就像哑了嗓子一般,嘴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她无助地看向老师,脊背发烫,满头冒汗
外教老师对她和蔼地微笑,同时做了个深呼吸的手势,让她慢慢冷静镇定
蒲清绿尝试了,但没多大作用,三分钟一秒秒过去,而这一整段演讲,她说得既磕绊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