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住的一双手勉强交错开,死死抓着陶野的衣领想要把他按住,让他别他爹的瞎动了。
不是这样的!
哪有无油生抽的!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怎么就身处下位了,只想活命,脑海里闪过那些他之前特意学的知识。
吸着气开口:“等一下,太疼了……”
陶野当然也不好受,他难受的要崩溃了!打算豁出去的那一刻他自认为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是真的做了后又是一种折磨。
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说疼,他哪来的脸说疼!是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
他活该!
陶野猛地掐住岁予安脖颈:“疼!现在知道疼了!你拿我师傅逼我的时候不知道疼!拿李星吓唬我的时候不知道疼!说这一切只是开始威胁我的时候不知道疼!”
他掐着岁予安的机械手收紧着力气,喉结都被他捏的发出响声。
“现在报应落在你自己身上了,你知道疼了!”
“是我逼你的吗!”
陶野吼了出来,小兔子被逼到了绝路,红了的眼变得湿润。
他有什么办法……
要么受他威胁老实被睡,反抗?自救?他哪有那个资本,只说这栋别墅,从大门口到别墅门口,多少个保镖。
如果没有六六,现在被按在这儿的就是自己!
更别说岁予安身后的岁家。
可是他凭什么要乖乖当认人宰割的鱼肉!
他没钱,没地位,他就活该逆来顺受!任由着他欺负自己吗!
爆发的情绪让陶野的身体都在小幅度的抖。
被阵阵窒息感袭击的岁予安蹙起眉头,瞧着小兔子那双干净剔透的眼逐渐变红,他没做哭泣的表情,但泪水在慢慢凝结着。
陶野只有两条路。
一条成为岁予安的宠物,被他睡,在他身边卑躬屈膝,不知道结局会如何的喘气。
对,喘气。
因为那不能叫活着。
另一条完成六六说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要睡岁予安。
他的选择就这么多。
他原本可以不用理会六六的,但是因为岁予安……
“岁予安!”
“是我招你的吗!”
“是我招惹你的吗!”
他的质问,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疯狂,凝结的泪水超过眼眶承受的重量,倏地掉落。
就像他的情绪也超过他能承受的重量,他人生的坎坷也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重量。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从下巴滑落,却好像砸到了岁予安心上。
砸出了阵阵涟漪,让一幕幕回放。
他……他没招过自己,是那晚在车上自己远远看着他动了心。
岁应明生日那天,他坐在自己旁边,就连余光都没往自己身上扫过,是自己把酒泼在了他身上。
是自己主动跑去卫生间,趁他被下药想要占些便宜。
又跑去他店里,在提出包养他被拒后改为示威,威胁……
岁予安行事作风一向随心所欲,这是第一次恶有恶报,付出了代价。
掐着他脖颈的手松开。
岁予安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大口呼吸时喉咙都是痛的,视线却还停留在陶野脸上没移开,看见他抬起那只机械手用力地擦了两下眼睛,像是嫌弃自己的眼泪,把皮肤都蹭红,一张嘴收紧到两边嘴角向下,形成一个倔强要强的弧度。
这样的人掉眼泪,总是会格外让人觉得可怜。
比那种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别、别哭了……”
陶野眼睫颤了下,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觉得小兔子对自己的长相认知不够清晰,他可能觉得自己很隐忍,很凶,但实际上可怜巴巴的,尤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陶野察觉到岁予安看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同情,像是蜜蜂的刺般蛰到了他。
他凭什么现在又来同情他!
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一把扣住岁予安脑袋把他按到了肩膀上。
岁予安没挣扎,只说了一句:“你没招惹我。”
陶野动作停顿了下,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压迫者的同情心,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让你被压迫还要心存感激,瞧儿,他虽然逼我了,但是他是心怀愧疚的逼我的,他也没打算逼死我,他也没那么狠,你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