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也就是谢雨眠的外公外婆如今只有一位还健在,外公在几年前已经去世。
“谢先生,那位老太太的情况有些特殊。”调查的人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忍。
谢雨眠皱了皱眉,“你直说就好。”
“那位老太太腿脚不太好,现在卧病在床。”
谢雨眠听完闭了闭眼没有犹豫,直接订了第二天飞往的机票。
第二天,谢雨眠独自离开京市,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谢雨眠的家乡一座典型的江南小镇,仅仅看图片就知道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
谢雨眠从机场一路辗转到县里,又到镇上,飞机才三个多小时,从市里到镇上又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就连谢雨眠身体素质还不错都差点没顶,在路边干呕。
到达小镇上的时候,正是下午三四点。
谢雨眠走在青石板路上,缝隙里还钻着毛茸茸的青苔。
目光落在黑瓦白墙上,老房子紧紧的挨着,算不上是白墙,还沾了点灰。
挂在门前的灯笼一盏一盏的亮起来,荡漾着灯光在水面上,袅袅炊烟升起,耳边似乎响起了街坊邻里的谈笑声。
谢雨眠有些恍惚,心里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本来打算有时间回去看看还有什么亲人在。
只可惜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现在将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算是抽出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地方。
赵婺这边也得到谢雨眠离开京市的消息。
派去跟踪谢雨眠的人传回消息时,赵婺正在澳洲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照片跳出来。
图片上,谢雨眠穿着件浅灰毛衣,正靠在桥栏边看船。
背景是水乡惯有的氤氲,他侧影融在里面,几乎要化开似的。
赵婺盯着屏幕,指尖搭在桌面上,直到手边的咖啡已经冷了。
眠眠,养成了一个不喜欢报备的坏习惯。
一个人离开京市,就连他都没有告诉。
“谢先生已经离开京市,赵总,还要派人继续盯着吗?”
“派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助理跟在后面问明天行程,并拉开车门。
“改签,今晚回京市。”赵婺本来的打算是在明天早上回去,但现在他觉得隐隐有东西要跳脱出自己的掌控。
“可是赵总,这边还有……”具体事宜还没有完全对接。
赵婺没有重复自己说的话,只是扫了一眼助理。
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大体的走向已经被确定好,没有更改的余地。
助理太了解他说一不二的性子,直接哑声。
要不是跟在赵婺身后这么多年,他都不相信会见到赵婺这么不理智的样子,这架势像是想要连夜回去捉奸。
车门被关上。
赵婺又点开那张照片,站在桥边的谢雨眠微仰着脸,从毛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这才几天不见,赵婺竟然觉得他瘦了。
还有十个小时。
他会亲自把人接回来。
……
谢雨眠找了一路都没有找到外婆家,这里的小巷子横七竖八,弯弯绕绕特别多,不好找,尤其是天色暗下来之后,想要找到更是困难。
小镇上没有住宿的地方,因为没有被开发成商业区域,也没有什么人在这儿开民宿。
最近的酒店距离县里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谢雨眠就算是再想待下去,看着暗淡的天色也只能另寻机会,明天再来。
谢雨眠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迎面就碰到中年妇女,那人见到谢雨眠显然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是温意欢的什么人?”开口说话的中年妇女大概四十多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温意欢?”谢雨眠一下抓住关键词,这位温意欢极有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将芸的表情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多年前的一位故人站在面前,眼前的人真的长得很像那位。
五官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尤其是那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