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其昂盯着他看了两秒,呐呐道:“哥,我昨晚闹你啦?没有吧。”
晏明鞍眼珠微动,神情恹恹地看下来。
他看着怀里坦然到极点、手还扒拉在他肩膀上的人。
段其昂昨晚睡得是真香,脸在酒店质量颇好的枕头上压得红红的。
他刚睡醒就打了个哈欠,这会儿眼睫毛上海还挂着星点水珠,本就纤长的睫毛显得更浓密漂亮。
段其昂的五官都很标志、明朗,眼睛是最好看的部位,笑得时候会弯成精致的杏仁状。
晏明鞍喉结滚了滚,问:“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段其昂莫名其妙:“不记得啊,昨晚不是喝酒了吗?”他喝醉之后能记得自己姓什么都不错了。
话说他怎么记得不久前才回答过这个问题。
晏明鞍顶着过于明显的黑眼圈,眼神暗暗地盯着段其昂,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真是直男吗?”
段其昂警惕地离远了点:“废话啊!问这个干嘛。”
晏明鞍换了个姿势,让段其昂趴在他身上睡起来没那么硌。
“有过喜欢的女生?”
段其昂也跟着挪了挪,然后答:“没有啊,对谈恋爱挺没兴趣的,就没喜欢过。”
晏明鞍微微阖了下眼,眼神不明。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问什么,只言简意赅道:“行。”
行什么啊,他昨晚干了什么不像直男的事情吗?
和好兄弟安安稳稳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多直男啊,兄友弟恭的。
段其昂问心无愧,心里非常坦然。
昨晚泡了很久的温泉,这会儿气血太活了,有点热,段其昂打算把被子掀开。
刚掀开被子一角、晏明鞍块垒分明的胸肌映入眼帘的时候,晏明鞍就利落地撑起手臂,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站了起来,拿起散落在沙发靠背上的浴巾,走进浴室。
晏明鞍淡道:“洗个澡,你先去吃早饭。”
又补充道,“别吃冰的和生的。”
段其昂在床上滚了两下,懒懒应:“哦。”
他趴在床上,看着晏明鞍走进浴室、关上浴室门。
心里纳闷,昨天不是才泡了一天吗,一大早上又泡水?
理解不了,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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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段其昂愁眉苦脸地坐在电竞椅上,十分艰难地背书。
天知道他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要考纯背诵科目。
段其昂自己的专业课倒是没什么问题,连复习都不太需要,可他一看到要纯背的政治课就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不擅长。
靠!
背了又忘、忘了又背,背背背,这特么怎么背的完啊?!
段其昂咚地一下,额头砸在书封面上,试图让刚背进去的知识不要那么快就划过他的大脑皮层。
他闭着眼睛,试图自己抽背一下自己。
很好,刚刚背了好几个问题,现在串了,自己问东脑子就答西。
段其昂本来想撒手不背了,反正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考前熬夜突击一下其实也能混过去。
但他实在是一个很有征服欲和挑战欲的人,越是不熟悉的事情他越是好奇,越难的事情他就越想去做。
段其昂搓了搓手,拿起专业书就埋头猛背。
等到终于满意、脖子酸痛的时候,他抬头看手机,我靠!都十二点了。
从睡醒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唯一进肚子的是几块社团活动发的黑松露饼干。
本来想着下楼买个面包应付,但段其昂刚穿好外套,又突然想起前几天晏明鞍说过的话。
让他别总应付,再忙也别忘记吃饭。
晏明鞍那时候说得挺认真的,眉心微微蹙着。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眉压眼,做这种表情的时候有点凶,很有压迫性。
……
段其昂抿了抿唇。
他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他其实有点喜欢被晏明鞍管着的感觉。
父母对他基本都是放养,只要不沾恶习都不管,有个像晏明鞍这样方方面面都管着自己的人,挺新奇的。
那就勉强听听吧,不碍事。
段其昂决定不买面包了,多走几步路去食堂吃,刚走出宿舍门又倒了回来。
刚刚才背了好几十页书,怎么能不找个人夸夸自己呢?
段其昂给做满笔记的提纲拍了张照,习惯性地打开晏明鞍的聊天记录,即将发出去的时候又顿住了。
照片发过去之后,说什么合适呢?我今天背了这么多厉害吧,你夸夸我?
靠,好像怎么想都不太适合和一个gay说啊!
段其昂难得地良心发作,决定尊重一下晏明鞍的gay取向,不再之前那样私信轰炸他了。段其昂把提纲的截图发到朋友圈,简单配了个文案,没过两分钟,底下的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