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
傅衍“啪!”一下将冰毛巾狠狠摔到地面上,咬牙切齿地骂:“奸险狡诈!诡计多端!”
搞清楚情况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怪道说柳和颂昨晚上还能全须全尾走出八角笼,今天还能没事人一样来上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戚行简就是故意放水,打着一定要把他送进去的主意,连保外就医的借口都不给柳和颂留。
亏他还等着狠狠揍一顿柳和颂撒气!结果那头戚行简先玩儿狗一样当着几乎全校男生的面把柳和颂的尊严和体面丢在脚底下彻彻底底踩了个遍,今天紧跟着让警察抓人铐走一气呵成,等傅衍回过神,连揍一顿柳和颂的机会都没了!
失了一步先机步步就被甩在了后头,什么功劳全都被戚行简占了!
操!!
他在这儿发飙,那头男生们躲得远远儿的,生怕他一个气不顺抓自己当陪练。这几天傅二少爷跟吞了十斤炸|药包一样,格斗课上几乎要把沙袋打漏,谁想不开了敢往他跟前凑。
等等还真有。
格斗课教练抱着他那个保温杯晃悠悠走到跟前去,说:“这是怎么了啊傅二公子?火气这么大。”
傅衍一扭头:“来老师,咱俩练一场!”
他憋不住了,再憋真的要炸掉,告白失败的苦闷、被林雀疏远的伤心、无处撒火的焦躁汇聚成毁天灭地的暴虐,胸膛里那股子野火熊熊烧灼,火苗恨不得从眼睛里头窜出来。
教练眯了眯眼,就笑:“怎么着这是,失恋了?”
“老子就他妈没恋过!”傅衍跟被戳了肺管子一样发出声暴吼,拉着教练就往场子中间大步走,“来来来陪我练一场,再忍下去老子真他妈要疯了……!”
教练哎一声,死死抓着保温杯不松手:“小兔崽子,你可他妈饶过我这把老骨头吧,这两天下雨,身上疼得很,你可别折腾我了。”
“你要练,找他们练去呗,这儿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周围男生们忙不迭跑走,找个器材就往后头钻,假装自己透明人。
“……一帮小兔崽子。”教练嘀咕一句,跟傅衍说,“他们不经揍,你有火,到兽笼里发去呗。”
这倒提醒傅衍了,一把抄起手机冲进格斗台官网,撤销约战柳和颂,交完罚金就换了个对象。
——【排行榜第二名傅衍,向第一名戚行简发起挑战】!
教练在旁边瞅着,不由挑了下眉,说:“怎么挑战他啊。”
“他欠揍!”傅衍狠狠按掉手机,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吱响。
教练也不多问,笑说:“哎,今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刘还跟我问呢,说什么时候能让你和小林打一场就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衍心头一梗,颓然坐到垫子上:“小林还真等着跟我打呢,叫我约战他。”
“嗯?”教练来了兴致,“他真这么说?”
“可不。”傅衍冷笑,“人家硬气得很,说随便我把他揍骨折了也不怕。”
教练失笑:“这倒是那小孩儿能说出来的话。”
“你不知道他有多气人。”傅衍咬牙切齿,“我真想把他揍一顿!”
教练忍笑说:“那你揍啊,能揍赢算你的本事,输了也好让他再赚点儿钱。”
“老子他妈舍不得!!”
傅衍“咚!”一声砸了下垫子,恶狠狠地喘粗气,眼眶一下子红了,说:“我舍不得。”
教练不笑了,看了他半天,就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肩膀。
傅衍呆呆坐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怎么办啊老师,你当初怎么追师娘的,你教教我么,我不会追人啊。”
他光想着一定要把林雀追到手了,可现在真要开始追,才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会追人啊!
送花送情书是什么下场就不用说,就连他送给他零食和牛奶,林雀理都不理了,今早上跑操前他偷偷去看,发现那瓶牛奶就躺在垃圾桶。
林雀多珍惜东西一个人哪,连盘子里最后几粒儿米都要刨得干干净净,他们送他东西林雀不要,可要说一句“不要就扔了”,林雀每次都会乖乖儿接过去。
结果他的牛奶就躺进了垃圾桶。傅衍在林雀这儿,真跟学校里那些人是一个待遇了。
“追人有什么好教的。”教练说,“你喜欢他,不就得想他所想忧他所忧么,方方面面都给照顾到了,还愁追不到人?”
傅衍一脸颓然:“你不知道他,他可难讨好了,什么事儿他都能自己搞定,心思又藏得深,我想帮他都不知道怎么帮。”
教练想了想,说:“那我问你——你知道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死心,还在想法子找小林签约么?”
“这也就是小林打完比赛就送沈家医院去了,现在又在学校里,不然拿完冠军下台就得被那些教练啊经理啊给围了,就算他躺病床上,那些人都得趴床边求他签约——你别不信,我当初就这样。呐,你瞧瞧,光这一会儿我这手机上都多少拒接来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