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哥哥来听。”
林雀这会儿开心,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起来,叫了声:“傅哥。”
傅衍说:“不行,要叫哥哥。”
他们帮他这么多,叫就叫了,林雀说:“哥哥。行了吧?”
程沨忙忙凑过来:“叫了他,还有我呢?”
林雀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漾儿笑意,一只手环住林书肩膀,轻轻笑:“哥哥哥哥,都叫了,好了吧?”
他叫得随意,几个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沈悠轻咳一声,偏过头笑起来。
简直令人难以相信,他的心,竟有一天为这一声玩笑似的“哥哥”就变得这么悸动。
察觉了林书的视线,林雀低头看他:“怎么了?”
林书摇摇头,又转头去看病床前这几个人,心中渐渐升起一种古怪的直觉。
是什么直觉,他想不明白,却因此感觉到巨大的恐慌,忍不住抱紧了林雀。
林雀安抚地揉揉他脑袋,忽然抬眸,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戚行简坐在斜对面的小沙发上默默看着他,阳光从窗外落入他眼底,将那双沉默的眼睛照得越发清透,因着这清透,更显出瞳孔深处的幽邃。
猝不及防的对视,戚行简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视线,稍微向后靠在沙发上,仍旧直直盯着他看。病床边几个人说说笑笑,林雀微微偏过脸,目光无声穿过男生们的身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这两天总是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双眼睛,隐忍,潮湿,若有似无的水光。
戚行简真的哭了么?心里莫名地蠢蠢欲动,很想再看一次。
一个人走过来隔挡了交汇的视线,盛嘉树俯身拿起那一沓合同,在手里随便翻了翻,冷不丁说:“这么多,你不学习了?”
林雀抬起睫毛看着他:“不会耽误的。”
盛嘉树捏着合同,欲言又止。
他没有借口能阻止林雀了。
傅衍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合同去,重新整理好夹在文件夹,说:“盛大少爷不会就想小雀儿什么都不做,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未婚夫吧。”
语气极尽讥讽,挑拨的意味很明显,盛嘉树盯着他看,一股子火气冲上来,露出个更讥讽的冷笑:“不好意思,林雀做不做什么都是我的未婚夫。傅哥这话听着酸,不会是对一些未婚夫的关系很眼红吧?”
傅衍心里蓦地一紧,下意识去看林雀的反应,然而林雀只是低着头,轻轻揉了揉林书的脑袋。
头发似乎又长了一点儿,乱糟糟遮住了眉毛,发丝下两排睫毛漆黑纤长,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绝对听见了,盛嘉树言外之意那么明显,他不信林雀听不懂。
傅衍习惯性地想遮掩,可看着林雀没有表情的脸,就鬼使神差一样改了口:“哦?叫盛大少爷有危机感了么?”
语气强作出一贯吊儿郎当的味道,傅衍挑起眉,要笑不笑的:“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嘴上说着话,眼尾余光紧紧盯住床上的人。
这句看似是对盛嘉树故意的挑衅,实则却是对林雀的试探。反正进可攻退可守——他这人一直都喜欢跟盛嘉树作对的不是么?
可是,可是……林雀会有什么反应?
病房里一时安静,所有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若有似无观察着林雀。程沨微微眯了眯眼,沈悠扶了下眼镜。
戚行简远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林书瞪大眼睛看看傅衍又看看林雀,表情难以置信,又想“果然如此”!
不正常的安静中,林雀终于抬起头,淡淡道:“傅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傅衍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喉结吞咽一下,长久积压在心头的情绪有一瞬失控,忍不住张口:“没有,我没——”
“林书。”林雀平静地打断了他,转头看着林书,说,“松手,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书愣了下,过了两秒才松开手,看着他揭开被子下床,终于后知后觉到自己刚刚抓得很用力,用力到指节都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