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围比外围更热闹,一堆人望着程沨的狼狈样儿起哄大笑,林雀穿过人群进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
火光跳跃,笼住他苍白俊秀的五官,太有辨识度,旁边人下意识退开一点让开地方,喧哗中不知道是谁喊:“在这在这!”
程沨从面前窜过去,下意识回头一望,立马窜回来扑向林雀:“小雀儿!”
桃花眼亮光灼灼,发丝滴着水粘在脸上,笑容恣意,毫不掩饰的惊喜:“你还真来了!我打好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林雀立马想起戚行简当着他面把手机装进自己口袋的可恶样子。
林雀抿抿唇:“在图书馆,静音了。”
“哦对。”程沨很快抛开这话题,一把抓住林雀手腕回头冲于逸那帮人挑衅,“人来了,不是要喷他酒么?来喷啊!”
几个男生笑嘻嘻的,拿着酒瓶却没动。同一个社团经常一起排练的缘故,他们跟林雀更熟些,可莫名的,还是不敢跟林雀太放肆。
周围人玩儿了半天,形容大多都狼狈,林雀干干净净冷冷淡淡地站在那儿,只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来一眼,都感觉人要醉了。
林雀没注意,有点心不在焉地望了眼后头。
隔着热闹往来的人群,隐约望见男生高大的身影,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儿,在熙攘流动的人群外像一棵不会动的树——果然停在原地没跟过来。
……非要拉他下来玩,自己又有人群恐惧症,只能呆在那儿演木桩子,图什么。
林雀心里冷笑,转开视线看了看周围,不知道拿酒喷来喷去的有什么好玩儿,问程沨:“程哥叫我下来做什么?”
程沨捋了把头发,露出漂亮得不像话的眉眼五官,嘴唇红红的,笑说:“他们想看你跳舞来着,怎么样?跳不跳?”
林雀说:“我就不献丑了吧……”
“不是那种舞。”程沨说,“华尔兹,双人舞,我带着你跳,很简单的。”
林雀不想跳,转头四顾:“傅哥他们呢……”
“谁管他们!”程沨抓住他手腕,不由分说把他拽到里头空地上,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跟人要了湿巾擦干净手,朝林雀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笑吟吟望着他。
除了电影里看到的片段,林雀对华尔兹一无所知,可……来都来了。他抿抿唇,把一只手放到程沨的掌心。
程沨心脏倏地一跳。
林雀手上有茧,又没有多少肉,跟细腻柔软完全不沾边,可两手交握的一瞬,林雀指尖的茧子擦过他手心,一股子酥麻的痒意倏然窜过相贴的肌肤,钻进血肉骨骼,一路痒到人心里去。
程沨尾椎上蓦地一麻,唇角轻佻的笑意停滞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努力克制住想要攥紧的冲动,抬手轻轻揽住林雀的腰。
林雀的腰比较敏感,最怕这种轻微的若有似无的碰触,忍不住动了动,说:“我跳的是女步?”
“嗯哼。”程沨垂眼看着他笑,“你想跳男步?”
林雀说:“都行。”
男步女步无所谓,他只是本能地想掌控,而不是被掌控……被人搂着腰的感觉,真的有点儿怪。
“我先带你跳一遍,你学会了我就跳女步。”程沨唇角噙着笑,声音有一点轻,“手搭着我肩膀。”
林雀听话地照做。
程沨喉结动了动,说:“左脚往前,重心沉……起,好,滑步——”
身体若有似无地碰触,这么近。
最开始抓林雀跳舞只是玩上头了,其实还是年轻男孩喜欢调笑打闹的兴头,可此刻真牵住林雀的手、揽住他的腰,那种感觉真是、真是……说不出口,头皮发麻。
甚至开始感觉到懊悔。他和林雀正儿八经的第一支舞,实在不该这样潦草,满身的酒水草屑,头发凌乱,一点也不认真,不郑重。
“后撤……别忘了重心,并脚,换步。”程沨盯着林雀的睫毛,忽然问,“我身上是不是有点难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