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怎么还有蚊子?”
苏珩闻言把衬衫领子往上拽了拽,遮住红痕,他强烈怀疑那家伙是故意的,给他种的草莓印那么靠上方:“什么事?”
秦修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脖子上面的红印子瞟,顺手把一个录音笔递了过去:“你听听,我从我爸那里偷偷搞到的,关于姑父病危的真相。”
“真相?”苏珩皱眉接过,捏紧了那支录音笔:“不是因为注射错了药物吗?”
“哪有那么简单?”秦修拉着他的胳膊坐在沙发上:“你听就知道了,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照顾姑父的那个潘阿姨已经全都招了,都是……哥你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姓顾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苏珩看他一眼,按下播放按钮。
医院里给父亲看护的护工潘阿姨的声音:“不关我的事,是顾先生让我帮他看着苏老先生的。而且平常他都是一个人跟苏老先生在病房里,他不让我待在里面,我真的不知道他对苏老先生做了什么。但是……其实很早之前苏老先生就已经苏醒了,只是行动不便。但顾先生不让我把他病情好转的事告诉别人。每次顾先生来了之后,苏老先生的病情就会恶化,重新陷入昏迷……”
苏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难以想象,顾北城居然这么丧心病狂:“他……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父亲跟他没什么瓜葛,难道是为了……”即便是为了让自己就犯委身,也不至于害父亲啊。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与善舅舅说过,顾北城的父亲曾经坐过牢,还被那个仇人害得出了车祸,死了。不知道他对姨夫心生怨恨,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秦修晃了晃他的肩膀:“哥?”
苏珩从让他无法形容的打击中回过神,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顾北城的父亲叫什么吗?也许……在我爸的电脑上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像叫顾白……白玉?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叫什么顾玉白!”
————
苏珩回了一趟家。
别墅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家政和保洁依旧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看到他回来都很惊喜:“少爷你回来了,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能回来住啊?”
苏珩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快了。”
他打开父亲的电脑,在办公邮件里搜索关于顾玉白的名字,没有找到,在电脑里也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他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居然真的搜出了一些年代久远的信件,署名就是顾玉白。
苏珩看了那些信件,最后一封信时间停止在了1987年。
他们是好朋友,关系也很亲密,但是信的内容也不过是家常琐事,不知道为什父亲一直保留着。
苏珩把信收好放回原处,找了一个警视厅的朋友,让他帮忙调查顾玉白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坐牢。
没过多久,那个朋友就把查询到的信息发了过来。
关于顾玉白入狱的记录不多,可能是被刻意隐瞒了起来。
但苏珩终于明白了顾北城为什么会想置父亲于死地,因为当年他们一起合伙开了房地产公司,一开始赚了很多钱,公司也越开越大。
后来因为选用了劣质的材料,导致承建的天一苑小区在居民入住短短三年后,因为一场很小的地震就全面塌陷。
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十分恶劣,而苏珩的父亲作为第一负责人本应该担任主责,却完全撇清了责任,反而由顾北城的父亲顾玉白代替他啷当入狱。
1990年4月6日顾玉白出车祸坠江失踪,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苏珩不认为这是巧合,当所有的天灾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极有可能是人祸。
所以……顾北城是为了复仇才来的,他从一开始就想对父亲出手,而对自己示好大概也是在等着最后收网的时候让他彻底崩溃。
苏珩没有权利要求顾北城原谅父亲,他更没有资格不顾父亲的死活去爱上顾北城。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又一次爱上了顾北城,想要收回来,有点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