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不让你去……”话说到一半,我又停下了,“算了,那你早点回来,我现在叫司机过去等你。”
“好。”林知没再推脱,反倒是很快挂了电话。
阴雨天天黑的早,我看了一眼林知的定位,果然在他家,于是我将导航重新换到西园公墓。
我也不知道自己我什么要在这样的天气里非要去看一眼许铭熹,明明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开到了墓园。
许铭熹死的时候被葬在了公墓,因为生前他和许家断绝了关系,许家的两个儿子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出席,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许铭熹自作自受,但没人能想到他们不出现是因为心虚。
当初许铭熹的后事全是由许医生全权负责的,后来每年他的忌日和生日,许医生都会来看他。
我只知道许医生很早之前就和许铭熹认识,并且他一直照顾许铭熹,直到他死了,许医生现在又来照顾我。
我调查过许医生,但他的资料干干净净,似乎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又很强,我曾经一度怀疑他是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国家医务研究人员。
我撑着伞走到许铭熹身边,天色渐暗,他还是那样看着我,微笑着。
“爸,我来了。”我站在他面前,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下着雨,雨水落在他的照片上,看起来像在哭。
“西城,总是在下雨……”我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悬在空中,很快又消失,我不知道是不是被许铭熹听了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爸……我也总是记得你在哭。”
我抬眼看向他,和他照片上那双沉静的眼睛对视,“……我想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墓园里除了雨声以外再也听不到第二个声音,雨水拍打在许铭熹的墓碑上,他的面前只有一束枯萎的花。
我就那样盯着他的照片看了一会,随后,向前走了一步,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蹲下。
小时候,我经常在下雨天的屋檐下打伞,听积水落在伞上的声音,也会打着伞蹲下来用雨伞圈出小小一隅,那时候雨伞可以将我整个人包起来。我会躲在浅黄色的雨伞下,从缝隙中偷偷观察向我走过来的许铭熹。
他会走到我身边,敲敲我的伞,随后温柔地问我,“景熙小朋友在家吗?”
年幼的我会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突然掀开雨伞,随后便兴奋地大叫‘爸爸’扑进他的怀里,他的怀里总是充满那股温暖干燥的小苍兰味道。
“爸爸。”
于是在这样的雨天里,我再一次蹲在许铭熹面前。
耳边传来风卷携着雨滴砸在伞上的闷声,直到我的双腿快要失去知觉,我才站起身。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搞不清楚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上的车,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变得没有那么虚无了。
车里非常安静,我静静地听着空调运作发出的细微响声,眼睛盯着面前的红灯发呆。
就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很是突兀。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某个很远的城市。
我直觉是某些诈骗电话,便按了挂断,但没过多久,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有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好久不见,陆总。”
【作者有话说】
abo世界中不分娘家婆家,所以统称爷爷和叔叔
第24章 易感期
我看着前面的红灯变绿,沉默着启动了车子。
“陆总,您不记得我了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两声,随后接着说:“我是林知的父亲。”
“给你的钱花完了?”
林远出院以后,一直在问林知要钱,虽然林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他的卡划掉的每一分我都知道去向,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四千块钱是打到一个固定账户,我想八成是林远的债主。
“……陆总,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您呢?”林远讪笑,他似乎在抽烟,嗓音非常沙哑。
“我今天找您是有件事要跟您说,要不我去见您一面当面说?”
“有事现在就说。”
“额……这件事情……”
“挂了。”
“哎哎哎,陆总,您别着急啊,我现在说,现在说……就是关于林知的事。”
林远在那边又咳嗽了几声,隔着电话我似乎都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第一次去林知家的时候,除了林知那个小房间,外面的客厅乃至卫生间都是林远身上那种浓烈的、低级的烟草气息,得亏林知是beta,也得亏林远整日在外厮混不回家。
“陆总,我跟您也就不兜圈子了,林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我早跟您说过,他虽然表面上帮我还钱,但实际上都是为了他和他妈,老子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大,到头来他反倒恨上我了,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