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倒没有很激烈。”加茂伊吹最多不过是因为出众的相貌和肩头的黑猫会被人多看几眼,“但考虑到涩谷事变中几乎没有平民受灾,我认为付出是有价值的。”
他抬眸看了五条悟一眼,歉疚地笑道:“虽说如此,只是连累了同为咒术师的大家,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五条悟夸张地拿出手机,在根本没点亮的屏幕上划来划去,做出正翻动通讯录列表的样子:“是谁在责怪伊吹哥?我不会放过他的!”
不知是否是五条悟的错觉,他总觉得加茂伊吹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柔和了。
首先,五条悟虽然是漫画作品的主角,但他无需对其他角色的悲惨经历负责。同样作为被命运操控的受害者之一,他甚至提供了远超预想的帮助——加茂伊吹感谢他的付出。
其次,或许是因为加茂伊吹的病情不容乐观,也或许是正常情况下几乎未曾有过的长时间分别提高了加茂伊吹的忍耐限度……
他发自真心地觉得五条悟的发言令他感到愉快,而且这不是个例。
他和禅院直哉相处时就有了隐约的感觉,只不过是在五条悟出现后得到了验证,终于能将其化作笃定的结论而已。
加茂伊吹以为挣扎求生的二十三年留给他的伤痛是穷尽此生也无法消除的,甚至黑猫在生命的尽头发出的劝告都无法让他窥见未来的希望。
但事实好像没有那么绝对——
反正已经拿出了手机,五条悟干脆点开相册给加茂伊吹展示自己最近拍摄到的高专学生。
从孩子们实战课上激烈战斗到模糊的身影,到课余时间一同就餐的温馨画面,漫画分镜似的生动构图令这组生活照堪称艺术品。
加茂伊吹由此确信自己的回报并不局限于充盈的物质。
能挽救原作中死伤惨重的新一代咒术师,他也非常欣慰。
耳边是五条悟有关伏黑惠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抱怨,加茂伊吹又偏头看看混迹在人群中的本宫寿生,心情轻松了很多。
——他终于认定,虽然速度很慢,但他的确正在被生活中的一切治愈。
出于某种情怀,加茂伊吹乘坐新干线自新横滨站进入横滨。
与之前参加联动时不同,再次踏入这座城市中时,他能明显察觉到空气中有充盈的咒力正随风飘荡。
五条悟跟在他身边走出车厢,边环顾四周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伊吹哥,你要去哪儿?”
“那里。”加茂伊吹抬手朝横滨的地标性建筑物指去,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我和森先生预约了会面时间。”
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和十殿将展开一场三方会谈,事关对过去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众人都很重视。
五条悟略微沉吟一会儿,在看向加茂伊吹时,眼底多了几分狡黠,只是在眼罩的遮蔽下藏得很好。
他又问:“也就是说,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应该不会在咯?”
加茂伊吹多少察觉到了他的防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流利地反问一句:“看来你是真有任务要做。”
“是啊,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个’——”五条悟向加茂伊吹隐晦地倾诉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苦恼,“横滨的咒灵数量激增,简直像咒术界曾经完全没人干活一样。”
与其派众多咒术师一股脑地扎进同一座城市、破坏战力分布的平衡,不如劳烦五条悟独自解决所有问题。
这正是六眼术师能理直气壮地加入横滨之行的根本原因。
加茂伊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么、等你结束后就直接到顶层找我,我会和森先生打好招呼的。”他不动声色地跳过了五条悟的问题,“要是我还没有结束,就在会客室等我一会儿。”
如果被五条悟知道太宰治将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一同到场,恐怕五条悟有直接抛下正事、寸步不离地守在加茂伊吹身边的可能。
“好哟~”五条悟语气轻快,“为了尽快赶到伊吹哥身边,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好了。”
加茂伊吹向他挥手:“一会儿见,悟。”
五条悟朝一旁退开一步,立在建筑投下的阴影之中,安静地目送加茂伊吹离开,与急于出站也不忘记频频朝他投来目光的乘客擦肩而过,最终在一位形容俊秀的青年经过时轻声说:
“你们真是做了件大事啊,本宫君。”
本宫寿生的脚步一顿。
他朝五条悟看去,目光跨越熙攘的人群,最终大概是和六眼术师对上了视线——被关注的感觉自候车起就从未消失,但他没想到死而复生的秘密会如此迅速地暴露。
“五条大人,好久不见。”他同样采取了过去常用的礼节性称呼,却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具体情况还是由他亲自说明比较好吧。”
五条悟微微勾着唇角,根本没像本宫寿生想象中那样因加茂伊吹的隐瞒感到哪怕一丝不快,反而心情不错。
“我就说伊吹哥的状态回暖很多,原来是因为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