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帮助和指引。”
加茂伊吹双手相握,拇指轻轻磨拭着关节处的皮肤,垂下视线,语气因音调低沉而显得诚恳又痛惜:“抱歉,悠仁——我明明答应他会在你们有困难时出现,却没能兑现诺言。”
虎杖悠仁刚读到信件中的第一行字便红了眼眶。
他连连向加茂伊吹摆手,用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什么嘛,爷爷生病又不是加茂先生的错!他得到了非常全面的治疗,听说还有美国来的医生,用了很复杂的疗法,没有太多痛苦。”
“虽然毫无理由,但我当时就猜到好运气说不定和面包超人大哥哥有关,现在看来,果然就是那样!”少年吸了吸鼻子,“加茂前辈说他确实按照你的备忘录给我们提供了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份恩情了。”
加茂伊吹温柔地注视着虎杖悠仁狼狈的哭脸,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只要我还活着,宿傩就不可能压过你的意识。”他轻声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你每天哪怕有半分钟神清气爽的时刻,我就承认这话有效。”虎杖悠仁的脸颊上裂开一张狰狞的大口,露出了恶劣至极的笑容。
虎杖悠仁使劲拍了他一掌,气愤极了。
在他们展开对话时,胀相一目十行地读完了略显拗口的古文,把资料丢给一旁因好奇而一直张望的弟弟,问出了一个与羂索完全无关的问题。
他说:“你有不回答的权利——我想问,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保护悠仁的资本?”
胀相的称呼相当亲密,让虎杖悠仁一愣,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面前的特级咒灵纳入了保护范围之中,能不露出惊悚的表情已经相当不易。
“啊、很简单。”加茂伊吹语气轻松,“我体内封印着十七根宿傩手指。”
“……什么?”胀相瞪大双眼,他预设过许多可能,却完全避开了夸张的正确答案。
加茂伊吹耸肩:“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做法吗?”
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被两面宿傩的手指刺中血肉的疼痛,隐约散发出的咒力也在炙烤他的身体,但他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无伤大雅”。
有关最终胜利的幻想是他的兴奋剂,他能坚持至今,全靠对自由的向往支撑。
胀相很难形容心中的震撼。
他突然想起真人带回的情报:高专忌库中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哪怕是存在过的痕迹都无。
原来背后竟是这样的缘故。
看见加茂宪纪和虎杖悠仁眼中满溢出的心疼,胀相暗自下定决心也要以相同的、甚至远胜加茂伊吹的觉悟守护弟弟,至少不能任他们被伤害母亲的仇人玩弄。
“坏相和血涂留在这里——”
胀相对加茂伊吹如此请求,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突然暴起。
高速旋转的血液化作锋利的刀刃直朝加茂伊吹所在的位置劈砍而去,咒术师脚下纹丝未动,依然安稳坐着,却有八股血线从他背后飙出,散开后再聚拢,直朝咒灵脑部袭去。
尽管胀相在第一时间侧身闪避,面上还是留下了几道显眼的擦伤。
虽然不懂他们为何会瞬息间改变心意大打出手,旁观的两人与两只咒灵依然以最快速度划分了阵营,皆从座位上弹起,站在各自的兄长身后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但他们的实力与特级有较大差距,等做好准备后,加茂伊吹和胀相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
胀相捂住大臂上几乎要将其整个切断的狰狞伤口,勉力忍耐疼痛而冷汗直流。
他紧蹙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你打算怎么说?”加茂伊吹没有上前关心,“不要白白受伤。”
谈及正事,胀相很快接话:“我会告知羂索,坏相和血涂已经在争斗中死去,我要在涩谷正式向你复仇。”
“只有真实的战斗才能制造最真实的伤口,”他朝身旁的弟弟投去安抚性的目光,“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让羂索没有任何怀疑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