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想进行反驳,却很快意识到:承认自己对当下的实力非常满意就等于夸赞十年前的对方。
他最终放弃了有关内容的争论,转而直接从根源发起质疑。
他挑眉,笑道:“居然是真货?”
“如假包换,需要我为你做个伊吹小科普吗?”五条知道自己与另个自己共同关注的重点在于何处,果然一句话便让年轻人抿紧双唇,“我们时间不多,还是尽快说正事吧。”
五条悟的表情微微一变。
自从送加茂伊吹前往横滨、无需进行每日的约会活动后,他和夏油杰对现今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梳理。
他们使用极其隐晦的说法回避着不能确认是否真实存在的视线,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核实发言与倾听过程中的同个词语是否代表同一种意思。
他几乎快被揭晓秘密以探寻真相的过程折磨到精神失常,满脑子都是夏油杰提出的“高维空间”“无形操手”“敌视加茂伊吹的掌权者”等理论。
加上身为教师的本职工作与高专分发的大量任务,他的身体状况同样处于很危险的边缘。
他想放弃,但想起加茂伊吹不惜以付出感情、抛弃道德底线为代价也要达成的某种目的,想起夏油杰在百鬼夜行后因想要明确道出猜想呕出的一口鲜血,他就甚至空不出休息的时间了。
在五条比出熟悉的手势,如呼吸般轻松地令两人所处的背景瞬间发生改变,拉他投身于黑洞似的浩瀚领域中时——
五条悟想:好吧,看来这不是他因无法理解现实生活而产生的幻觉。
——他们一同站在无量空处之中,不被看作攻击对象,便仍能在必中的效果下正常交谈。
“自从在平行世界往返过一次开始,我就借助无下限术式展开了长期研究。”五条伸出食指在面前轻轻挥动,为了调动课堂情绪而加入了问答互动的环节。
“提问:请用一句话概括无下限术式的能力。”
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担任学生的角色了,他新奇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答道:“干涉原子等级的物质,支配……”
原本还仿佛是个玩笑的答案突然出现了极为关键的重点,当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的词语究竟与两人当下的处境有着怎样密切的关联时,五条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支配空间。”他说,“所以你把两个世界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无限小,实现了这次会面。”
五条露出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无限小趋近于零,但不等于零,只凭我一个人的努力是无法让两个世界完全相接的,但看起来,你终于也加入了研究的行列。”
“不,我没有研究什么。”五条悟下意识否认,又很快想起近期忙碌的状态,“你是指意识觉醒?”
“我们真的很像——我喜欢‘意识觉醒’这个说法。”五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如果将两个世界比作两个漂浮在虚无空间里的圆球,五条所做的工作能使圆球靠近到仅需一点外力就能完全贴合的极限距离之内。
同样身为世界核心的五条悟虽然没有主动发挥太大作用,却完成了相触的最后一步。
他的探索是戳向圆球边缘、令轮廓突出的关键。
加茂伊吹所在的世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尖角,于是两位六眼术师的意识得以相遇。
“据我所知,你担心的存在只能监控肉/体,不能跟随意识来到这里。”五条道,“请畅所欲言吧。”
五条悟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全从脑内抠出,泼水般倒在五条面前。
问题实在太多,主要还是与加茂伊吹和夏油杰有关,而为了确保五条会将知晓的全情和盘托出,五条悟先以交换的形式报出了十年间的大事件。
包括且不限于伏黑甚尔之死、本宫寿生之死、加茂伊吹屠杀总监部、夏油杰假意叛逃再回归咒术师行列、织田作之助出版《小说》导致咒术界随时有暴露风险。
最重要的是,他说:“伊吹哥假死七年,我正是从他再次出现后做出的不对劲的行为,才察觉异常的。”
“假死七年……”五条叹道,“什么是不对劲的行为?”
“和我恋爱。”五条悟移开视线,他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还有,在和我保持恋爱关系的情况下,表现出愿意和杰接吻的意向。”
即便是在近四十年的人生中积累了足够见识的五条也不免觉得震惊,震惊之余,还发觉早能在想起加茂伊吹时平静下来的心脏又泛起嫉妒似的的情感。
但他的理性仍在发挥作用,于是他迅速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
加茂伊吹对感情持比较淡漠的态度,对爱情更是基本无感,多情与滥/交绝对与他无关,恋爱与出轨也在同一范围之内。
望着五条悟那张与自己没什么分别的面容,他咕哝一句:“如果他愿意和你恋爱——”
“他是我的加茂伊吹,不是你的。”五条悟马上回击一句。
“‘我的’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