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新一代高层由御三家提供的势力组成,正是希望能简化不同立场的数量,同时在拥有最高领导权的组织内形成配合和制约,将御三家连接成一个团结的整体,来为咒术界提供更强大的对外力量。”
加茂伊吹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重新回到那个有关重大变故的构想之中——”
加茂伊吹表示,以咒术界的日常运作模式而言,御三家的提议要由总监部进行审批,高层作为维护世家间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必须明白该在怎样的情况下做出怎样的决定。
如果总监部能选定正确的答案,必然就能避免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但如果总监部无法起到对错误提议应有的拦截作用,昏庸的判断只会使情况更加无可挽回。
“我觉得,举例说明的方法可能会令我的说法更加通俗易懂一点,那么,让我们在重大变故的基础上模拟一个新的场景。”
加茂伊吹沉思一瞬,很快豁然开朗:“在特殊时期,我的行动必然不可能即时向总监部报备,如果特殊手段导致总监部误会我已经跌破了身为咒术师的下限,以高层的行事风格来看,我一定会被冠以叛逃者的名号。”
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都对这一说法表示了肯定。
“但这不是重点,”加茂伊吹说道,“重点在于,总监部不只会判处我一人的死刑,朝最坏的方向思考,他们甚至可能借机直接下令处死乐岩寺大人,可他完全无辜。”
“我们正是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才必须发挥御三家的作用,使新一代总监部和高层由绝对睿智的人们组成。”
加茂伊吹语气平静,其中蕴含的危险却令另外两人皆是一惊。
原因无他——
——他们意识到,这的确是总监部可能下达的命令,而加茂伊吹的诉求确有必要。
第297章
注视着加茂伊吹游刃有余的笑容,禅院直毘人首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面前青年的成长。
两人初次正式见面的那场宴会上,年幼的加茂伊吹代替父亲出场,无疑是对不久前才勉强摆脱无法独立行走困境的长子的折磨,同时想要借此羞辱一向与家族不合的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原本没将那个木讷无趣的孩子放在心上,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在经历一场大难后变得有所不同。
八九岁的加茂伊吹已经初显思维中的灵巧,还带着股长大许多后才能完全遮掩起来的执拗:
他懂得瞒下父亲命令他道出的台词,以周全的礼数问候长辈,可偏偏不表现出驯服,即便是禅院直毘人亲口提出相反的观点,他也绝不哪怕先应一声。
那时,加茂伊吹称御三家的关系不该是针锋相对的模样,禅院直毘人则认为每方势力都有做出适时选择的可能,贵族间能维持基本上的平衡已是不易。
加茂伊吹紧紧闭着嘴巴,不与成年人进行争执,也显然有自己的坚持——正如他现在所表现出的那样。
青年已经好半晌没有开口了。
尽管屋内有个刚刚才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行的非传统恶人,但总监部还是为三人的密谈准备了昂贵的饮品。加茂伊吹手中把弄着小巧精致的茶杯,身边没人侍奉,他甚至不肯为自己斟满一杯。
咒术界的最强术师正在用行动证明他的高傲与笃定。
禅院直毘人静静地看着他,脑内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
加茂伊吹与同龄人之间存在断崖式领先的实力差距,在战斗经验和临场判断等方面却不一定会胜过执掌禅院家权力的自己。
男人思忖着两人交手的胜负成算,很快想到领域展开这一将自己阻拦在特级术师行列以外的重要因素。
加茂伊吹十三岁时强行发动领域展开在两面宿傩面前死里逃生,此时的战斗技巧只会更加精进,禅院直毘人已经凭此断定自己没有和其硬碰硬的实力。
——真叫人感到挫败。
他叹后生可畏,却没真正感到气馁,就算是为了背后家族的兴衰存亡,他也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权衡好现在的局势,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禅院直毘人又想到十殿,那个盘踞在咒术界下方、存在感稀薄却无处不在的骇人阴影。
放眼整个日本的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与十殿的力量相抗衡,许多人探寻后企图在各处或各方面复刻相同的做法却都无法实现,不仅是因为十殿本身在对竞品的涌现加以阻挠。
加茂伊吹强大的自身实力就决定了十殿不可能是个岌岌无名的小团体。
他能在组织建立初期时节衣缩食挤出大量活动资金,同时亲力亲为操持繁忙且琐碎的事务确保万无一失,继位后,加茂家与十殿互为后盾,相辅相成——这都是加茂伊吹的独家优势。
最重要的是,他无与伦比的强大和人格魅力令无数精英拜服,在磨合与调整过后成为他的心腹,大量强者如铜墙铁壁般拱卫起组织的中心、首领的所在。
加茂伊吹或许会得到死刑判决,但任何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