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灵离开了她的椅子附近,素手挑过架子上开着的花,花朵上的露水跌进了她手中,她又将露水揉碎。
“当年她还在宫中时,虽然没有拉拢到什么势力,却也胜在没有被人发现过,所以无人怀疑这样一个妃子,一个完全依附于先帝的妃子。因此,她听到过一些消息,最后先帝死前,也是她陪着他。又因此,她敏锐地察觉出,先帝在死前已经发觉了什么,做了安排,没有派上用场的安排。”
门外隐约有些动静,谢怀灵知道是冷血。她说话的声音,对于门外那两个武林高手来说,和在他们面前说话也无异,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无情的神色还没有冷下去,无情的体温就冷了下去,他的脸庞上不知何时有了病人般的苍白,又或者水汽夺走了他的鲜丽。
“这个安排,时隔多年后,落到了王云梦手中。那是一样东西,她顺着她的发现,找到了这样东西,她坚信只要用好了这样东西,权势从此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而在我看来,她的想法——”
几步的距离消失殆尽,原来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难怪声音那样的近。
“——当然是对的。
“只要有了那样东西,世上的很多难题都将不再是难题,蔡京也是后知后觉,发现了些许王云梦的踪迹,才执着于要找她。”谢怀灵站定在了无情身后,逐渐的弯下腰,她的发丝沉到了他的肩上,无情感受不到重量,然而忽生被压制之感,“所以,我杀了她,那样东西,归金风细雨楼了。”
一点微凉的触感,再逐步扩大,完全贴在他脖颈上,是谢怀灵的手。她抚摸着无情,然后摸到了他的肩膀上,这个过程中,无情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天云五花绵”的触感,感受到天下第一的暗器与天下第一的毒,是怎么滑过他的肌肤。
谢怀灵没有按实手,拂过肩膀,还在继续往下,慢慢地到了他胸前。这样的姿势是有必要的,甚至能说是最合适、最有必要的,无情并不精通于武功与内力,所以只对谢怀灵来说,这是威胁最小的姿势,也是最能够威胁无情的姿势,趁着她的话没说完,趁着无情还要听她的话,更趁着无情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安慰无情,温柔如水,就像母亲在哄孩子一般,抚慰他,让他不要紧张:“放轻松些,大捕头,这才是第二局游戏结尾,我怎么会对你做什么呢,还是来聊聊第三局游戏吧。只是在此之前,我还要为你解答一番。”
谢怀灵的另一只手也从无情的肩上伸出,这样一来,和她抱住了无情又有何异。无情还不能侧过头,鼻尖是她的香气,眼前是她的手,身后就是软玉,软玉逐渐地压了过来。
手指拨来了装着棋子的盒子,谢怀灵柔声说:“林小姐也和大捕头说过了,这局游戏是有且只有一种解法的,我来告诉大捕头。”
连棋盘都没有去碰,谢怀灵只是在装着白子的棋盒里,两根手指一起夹出了一颗棋子,然后无情就听到了她在笑。
她在嘲笑。
她的手腕一动,白子便被抛了出去,他们坐着的位置靠近窗子,白子就这么被扔出了窗外,转眼再被滚滚江水吞没。
“这样就可以赢了。”谢怀灵靠近他的耳朵。
不用她说这颗白子代表着什么,无情心里明白。他的身上很凉,因为他的心是凉的,思绪还在不断往下坠落,落不到底,他的耳朵却很热,她只要一说话就像在吹气。
谢怀灵的手扔完了白子,自然就要收回来了,收到了他身上。无情完完全全地被她抱住了,抱得很紧,她的身躯贴了过来,她的脑袋蹭着他的脑袋,像是要把他包裹住,像是他就该陷进她身体里,以至于无情不再有自己的温度,只有谢怀灵的温度。
她以温度和香气灼烧他,佩戴着“天云五花绵”的那只手自他的胸膛往上,掌心摸到了他的脸上,于是“天云五花绵”抵住了他的下巴。
她不是在与他暧昧,她是在威胁他,用最有效的方式威胁他再安静一会儿。无情心里清楚这件事。
他还想听的是王云梦拿到的东西是什么,但她显然不愿意说,就借着停顿的时候来靠近他,吃死了他不会妄动。现在他知道她不会说了,她的目的又已经达成,他将要如她所愿的再安静一会儿,毕竟除了死去的王云梦,天下没有人清楚,“天云五花绵”究竟是什么用法,有什么讲究。
可即使是清楚这些,清楚谢怀灵知道他清楚这些,无情也不能完全地沉下心来思考对策。
“来聊聊第三局游戏吧,最后一局,专心一点。”谢怀灵更不会让他想下去,在他脸上的手,手指一蹭,就拨过了他的耳朵。
她说道:“第三局游戏的内容,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是我。”
她又说道:“盛崖余,你喜欢我。”
无情骤然一震,又定住了,“天云五花绵”压住他的动作,他被她的怀抱享有。
谢怀灵等到他的反应后,也不讶异,耐心地摸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安抚他,安抚他心事被戳穿时会有的难堪:“如果你没有那么爱盯着我的脸看,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