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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7章(1 / 2)

伪装没有用,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装着点气魄,就承认了。雷损说:“你居然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关昭弟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我不仅活着,我还活得好好的,一点伤没有,也把你记得刻骨铭心。所以,你就该死了。”

她拉住了关七的袖子,像回到了当年,还是那个藏在哥哥身后的少女,摘下了他耳朵里的小东西,向他诉苦:“兄长,你看到最前面那个人了吗?”

关七顺着关昭弟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如临大敌的雷动天,缓慢后退的雷媚,和最前方僵而不动的雷损,问道:“看到了,怎么了?”

关昭弟默然了一息,轻声而语:“他要杀了我。兄长,我这十多年,真的太痛苦了。”

说罢她就将东西放回了关七的耳中,这是谢怀灵为了防止雷损重提温小白、而驱使关七,所做的准备。

关七空洞而茫然的表情,转瞬即变。

剑气澎湃而起,正是天下无敌,遮云蔽月,才出现的月华,马上就逃跑而去。关昭弟在此刻又与从阴曹地府爬回来的恶鬼何异,她微笑着,不停地微笑,她要就这么微笑着看完雷损的死亡。

她早就不算是一个人了,自十五年前起,她就是一个鬼了。

只有他死了,她才能在他的尸体上重生。

为此她已经期待得不得了了,关昭弟的眼珠洞洞而深,几乎要瞧不出眼白,漆黑的一片,不有一盏寒灯,不过是不穷尽的黑暗罢了,又像极了什么在地上摔得粉碎的物什,勉强地拼合起来。

拼起来也没有用处,七零八落的还是七零八落。

这是谢怀灵生命的不可承受之重,她干脆蹲在了地上,托着腮帮子看已经成为一桩碎尸案的冷元子,而凶手显然就是地让她打滑的砖石,导致她痛失了她的夜宵。

大抵是担心她伤心了,狄飞惊绕到了她身前,也蹲下来看她,似是想了想,和她说道:“我再去帮你买一碗吧。”

“买什么。”谢怀灵耸拉着眼皮,道,“我买的时候人家都就剩最后几碗了,现在回去肯定没有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路边当一颗蘑菇,也不知道到底在怨什么:“早知道就买两碗了,晚上都热成什么样了,我就想吃碗冷元子……天杀的,我上次主动想吃东西都要走马灯才能想起来了。”

她又给狄飞惊扣帽子,怪罪道:“你为什么不多买一碗?”

狄飞惊是随她揉搓的,她怪他,他就认:“下回我会记得的,再往前面看看吧,也许别的摊子还有得卖。”

谢怀灵就扯着他的衣服站了起来,再留恋地盯着自己洒了一地的冷元子,纵有千愁万怨,也不得不承认狄飞惊说的是对的,再往前看去,灯火阑珊也还长:“那就去买书吧,哎,书总不能卖完了吧。”

她絮絮叨叨地呢喃着,因为还要用狄飞惊挡着可能会撞到她的人,也就没松开他,由狄飞惊在前面走,她跟在他身后。

足有千灯于此夜,抬头看去,天成一半,一半就是这片天,夜中也如一弯碧云,一池碧水,更见得星如雨,似要从天而落。街道两边挂起的蜡烛,次悬的灯笼,一如火树银花,看客游人笑闹而走,人履如潮转几朝。

他想回头,于是偶尔回头,去看她在灯影下的脸,回神仙态近,翠鬓光动人,她察觉到他的视线,也会看过来,那就是珑影凌波身,流动夜夜心。

不过谢怀灵懒得管他,都由他去,只会在他走得慢的时候催他。

不一会儿就到了书摊前,当真是什么书都有,兴盛的民俗文化,从中就可以窥见其影了。狄飞惊与守摊子的书生交谈起来,谢怀灵便埋头翻看,挑拣起书,光是讲才子佳人的就有一摞,再有些讲何处的鬼故事的、前朝野史的,也许放出来就过不了审的,只有那正经书,是真的一本也没有。

想来也是,买正经书的人,也不会到夜市来买,那何苦带到摊上来。

谢怀灵就专挑最不成体统的,拿了几本在手里,觉得应该也够了,才叫狄飞惊来付钱。

守摊的书生看到谢怀灵买了哪些后,表情险些就没有绷住,连看了狄飞惊好几眼,才把钱找给他。这叫狄飞惊也生出了些微妙的好奇心,等到走远后,才看向了谢怀灵怀中的书,似乎想问,又其实有着不太好的预感,没有问出来。

是谢怀灵善解人意,一股脑塞进狄飞惊怀中,再拿起其中一本,翻到了某一页,递到狄飞惊眼前:“你要看吗,可以你先看。”

容不得狄飞惊拒绝,一行字就映入了眼帘,不等再往下看,他便立刻别开了头,被烫了一下,又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垂首一言不发。

谢怀灵就是故意的,故意挑的这一页。她将书合上,扔进狄飞惊怀中,换了一本:“好了,怎么跟我欺负了你一样。其实也不是都是这些,稍微好点的也是有的。”

狄飞惊已经不想知道了,但她就要说给他:“比如这一本,就是正常的儿女情长,哎,你知道离开才子佳人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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