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子,显然也是知道情况的。何止是知道,谢怀灵还叮嘱过今夜他与花满楼万万不要来管这事,免得刀剑无眼,反而把他们伤了。
可是说的好听,他心中还是难免惴惴不安,系了快石头,夜色每深一分,心就往下掉一分。弄得他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重新披起了衣服,走了这一趟,再回话道:“这事儿我知道,只是今夜躺在床上,不管怎么翻身,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眼皮子也跳得厉害,思来想去,还是得来亲眼看看才能安心。”
鲁长老面色稍缓,他清楚陆小凤与谢怀灵是好友,担心乃是人之常情。他再道:“真是劳烦陆公子挂心了。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别的什么疑处,丐帮就好好地守在这里,陆公子还是回房去歇息吧,要是有了变故,会有人第一时间通传的。”
陆小凤这个也知道。但是他心上的石头掉不下去,还是左右看着,迈不动自己的腿。
再看着看着,忽生突变。西北角的方向,惊天动地的喧哗一传万里,紧接着,一股浓烟裹挟着冲天的火光骤然腾起,映红了半边夜幕,好似傍晚的火烧云再度烧了回来。
那个方向,丐帮的所有人都知道,是秋灵素的卧房。
守卫谢怀灵院落的众人顿时一阵骚动,如何能不去担心帮主夫人的安危,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夜里。鲁长老心头也是一紧,一时拿不住今夜有没有人收着秋灵素,忽而听见一声大喝。
“都稳住!”
是陆小凤的声音。
他果然还是得来这一遭,附加了内力的声音洪亮如钟,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往日里潇洒自如的人,也有的是精巧的心思,一看火光起处,说道:“且先慢着,任夫人那边自有其他长老和高手坐镇,她本人亦非等闲之辈,怎会为区区火光所伤。这极可能是石观音的调虎离山之计,那边既然闹将起来,正说明真正的麻烦,恐怕转眼就要落到这边来了。”
鲁长老闻言,立刻冷静下来。这话说的不错,很是有几分道理,听得他心中对陆小凤的急智和判断更是刮目相看,虽然江湖中盛名之下多有虚士,但鱼目藏珠,也是有这般真正的能人的。
而能人既是能人,能人说的就绝不假,火光才疯长了几息,一道声音就划过了夜空,直奔着他的眉心而来。
快,极快,好在陆小凤更快,好在陆小凤有一门绝学,叫作灵犀一指!只见他身影一晃,一只手就在电光火石间探出,将身旁的鲁长老拽得一个趔趄向后跌去,另一只手又在同一时间抬起,食指与中指看似随意地在空中这么一夹。
一个看似轻松写意,还颇有几分悠闲味道的动作。但就是这轻轻一个动作,却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一次凌厉狠辣的偷袭——在他的两指之间,赫是一枚造型奇诡的暗器。
是有敌袭,周遭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厉喝着拔出武器。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黑夜里开出了毒花,窈窕地开在了在院门两侧。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虽皆是貌美女子,出手是与貌相违的狠辣刁钻,一人手持长鞭,鞭影是毒蛇出洞,凄厉地卷向人群,一鞭下去非见骨不可;另一人剑光如作秋水,波光剑气笼罩数人,又阴险地毒招屡出,两人来势汹汹,顷刻间便与守卫战作一团,一时竟难以阻挡。
陆小凤无需分辨,就清楚这是石观音的弟子。心知不妙,他未与去与两名女子缠斗,反而是急速转身摆脱了鞭影的纠缠,撞向紧闭的院门。
心如擂鼓,千钧一发,木门断裂,院门洞开。
陆小凤闯入院中,身形尚未站稳,就看到了今夜的第三道身影。
不好的预感不忍让他白撞一场,火把与月光交织的昏暗光线下,美人凝聚了所有的清辉。虽然一张薄薄的面纱遮掩她的了容貌,但也看得见身姿窈窕婀娜,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群仙失色的极致美丽,虽不见全貌,但仅凭这风姿气度,就知必是绝世美人。
可是浪子头一回情愿女人不要这么美,也头一回无心欣赏,因为她如此玉立,就只可能是石观音。
一见陆小凤闯入院落,白衣美人的目光便飞快地扫了过来。目光相接的一刹那,陆小凤心中更是一凛,仿佛有一座山压在了他身上,不禁暗自惊叹,女魔头之名,还真是没有叫错。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白衣美人左手悄然抬起,一股磅礴阴寒的内力凝聚于她的掌心周遭,下一秒,她身形未动,只是做了一个推出的动作,掌力就隔空拍出,无形压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向陆小凤汹涌袭来。
陆小凤呼吸一窒,不敢硬接,轻功一展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院墙,发出闷响来,砖石粉末簌簌落下。
但此掌看似声势骇人,沛不可挡,能够一举取人性命,在躲过后他又意识到了些不对劲。陆小凤也是死里逃生过无数次的人,见过的大世面绝不算少,这一掌在躲过后反而透出了些后劲不足的味道,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强盛,还是是这掌力内蓄未发,后续变化无穷,因自己境界不够,才无法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