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十几年前的事已经拿不出证据,天枫十四郎来的快死的也快,如此背景下其他人忽然告诉南宫灵他的身世,南宫灵未必会信,反而会觉得是这个关头对丐帮居心叵测。但有一个人除外。
“李琦”,这个女人。只要她能证明她是他的母亲,以南宫灵的性格,大概她说了什么都会信,而一个极为心狠的女人,做些什么都不奇怪。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南王府自有法子的可能,所以谢怀灵的打算是双管齐下,都去查一查。
此外还有最后的一个疑问。谢怀灵在听到天枫十四郎偏偏要将儿子托付给任慈和天峰大师时就已有思虑,比起为儿子好,他更像是在用自己的死亡为儿子铺路,天峰大师没有什么徒弟,任慈没有儿子,他们二人又以品相出众而闻名,说难听些,与吃绝户没有太大的区别。
再思及龟孙老爷的话,天枫十四郎有他未完成的野心,以及谢怀灵对东瀛这一整个国家的刻板印象和偏见,第一个从她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阴谋论。
要查一查,这个必须得查一查,说不准天枫十四郎临死前还做了别的安排,比如留给儿子的遗书什么的……还要再查一查龟孙老爷,他说的有没有虚假的可能,谢怀灵不会去盲目的相信他,不过这件事在查李琦的时候可以一起兼顾了,不必大费周章。
一连串的事在心中快速闪过,每一件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一回到房间里,谢怀灵就给了沙曼明确的指令。
“去查李琦,她现在在哪里,做过什么,我全都要知道。再就是南宫灵的兄长,天枫十四郎的大儿子,他如今是天峰大师的哪个弟子,在哪里,我也要知道。”
“只查这两个?”沙曼一挑秀眉,以为自己还会更忙些,“不需要再查查别的吗?”
谢怀灵摇头,术业有专攻,剩下的还是她亲自来,或者分给宫九去更好。
吩咐完她转而看向了桌上的一支笔,再观暮霭沉沉。纵使是万般的不愿,今日也到了她必须得给苏梦枕写些什么的时候,衍生出了如此大的变故,是必须要知会苏梦枕一声的。
也不知道苏梦枕,愿意给她的加班开出多大的价钱了。
第82章 月下花影
春云过夜丽华浓,淡影疏柳影溶溶。
停月留笔灯前客,夜露吹花见香风。
而诗中之客,除了谢怀灵再不会是旁人。
她披着件素白的外衣,坐在桌案前,夜风徐徐吹来。信纸就躺在桌上,她的墨迹星星点点,慢悠悠地填满了一两张纸,也许是因为夜景增色不少,她的鬼画符看起来居然也终于有了几分文人气派,虽然这点气派少得就像是冬日留到春日来的雪,少得可怜。
喝了口水,谢怀灵再提笔往下接着写。她要事无巨细地将事情都给苏梦枕讲清楚,连带着她的推测,进展的每一环,一个字都不要落下,更是还夹带了不少私货,例如拿陆小凤与花满楼来埋汰他本人。如此而来,余下的几张纸很快也就满了,她很少能一次性写这么多字,最后停笔时,大有一种梦回高考考场之感。
也不知道苏梦枕这个考官愿意给她打多少分了。卷面分应该是一份没有的,没事,重在参与。
笔搁在案上,谢怀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信塞进信封里。她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封口,以防别人偷看,一来写字已经很累了何必自找麻烦,二来如果去掉苏梦枕,天下还有第二个人能看懂她的字的话,她愿意立刻引以为知己。
身后迅疾的一缕风声,谢怀灵并未回头。她沉思着信封上的落款该写什么,是不是叫沙曼来写比较好,但是沙曼还不知道她写字的水平,让她来大概要被笑一顿,唯有这件事上,谢怀灵脆弱得一戳就破防。
思来想去,谢怀灵没回头,却说给来人听:“过来写行字。”

